多克的下巴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整个人像被砍倒的橡树般轰然倒地。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维克托退到中立角,肺部像被烙铁灼烧,正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他知道拉多克不会倒下,刚刚拉多克已经退后,真正击打的力量却不超过三百磅。
他看见裁判蹲在拉多克身边开始读秒,聚光灯在汗湿的拳台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1····2···3····”
计数声穿透耳膜中的血流轰鸣。
第五秒时,拉多克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6····7·····”
当裁判数到‘7’时,拉多克竟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
他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在台面上留下一道猩红的弧线。
重新站起时,他的眼神让维克托想起曾经在工地上遇到的一个男人:一年三百三十五天都在工地上,一个月回去养起来的三十斤肉一年熬干,不肯松懈原因都是因为崽子要钱。
“继续!”
裁判挥手。
拉多克站起身来,步伐已经稳定,出拳依然精准。
两人拉扯数拳,维克托手臂疼痛慢了半拍,拉多克便是一记刺拳击中维克托的鼻梁,温热的血液立刻涌入口腔。
维克托尝着血的味道,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进工地便和一众老家伙背水泥。
那个夜晚的月光和此刻一样惨白,少年绝不服输。
比赛吸引了很多人,转播的播放量正在提升,特朗普正在哈哈大笑,泰森正看着电视目不转睛,泰森的教练看着电视:
“这两人都会是劲敌!”
第七回合成了逆转的舞台。
拉多克突然变节奏,假装右直拳却中途变向。
维克托的格挡再次慢了半拍,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额头上。
世界瞬间失去颜色,粗壮的脖子翻腾肉浪,一直延伸到腰部,耳中响起那些该死的教堂钟声般的嗡鸣。
维克托第一次双膝跪地,护齿随着鲜血喷出,在帆布上弹跳两下落在一片汗渍中。
转播席上的解说员失控地扯开领带,对着话筒嘶吼:“上帝啊!这是我在职业生涯中见过最疯狂的反击!拉多克完成了绝地反击!”
维克托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裁判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
他抓住围绳站起来时,发现左手手套的绑带已经松脱,鲜血正从指缝间渗出。
那个灯泡变成视野里唯一的色彩,像黑暗中的灯塔。
“你还能继续吗?”
裁判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