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是关于他大儿子埃德加的铁证:
挪用政府巨款填补期货市场亏空的银行流水明细;
与黑帮暗中交易、出卖核心技术的秘密邮件打印件;
还有数份来自地下钱庄的、数额惊人的债务协议,上面赫然签着埃德加的名字,甚至抵押物偷偷写上了家族公司的股份。
老威廉姆斯的手开始颤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他一生的骄傲,竟然如此愚蠢、贪婪,将家族基业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他感到一阵眩晕,强撑着拿起另一叠。
那是照片。
清晰无比,不堪入目。
他的小女儿伊莎贝拉,在那此照片和视频截图中,沉溺于极致的放纵与堕落之中,与不同的人纠缠,背景是高级酒店和私人会所,但她的眼神空洞迷离,显然处于药物控制之下。
那些视频的存储卡就冷冷地躺在照片旁边。
一生的骄傲、严格的家教、家族的声誉······在这一刻,在他眼前,被这些冰冷的纸张和图像瞬间击得粉碎。
楼下的交响乐隐约传来,宾客的谈笑声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书房里却死寂得可怕。
老威廉姆斯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蜡黄得像旧报纸。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些纸张,指甲掐入了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毫无知觉。
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不是缓慢的倾斜,而是爆炸性的、彻底的解体。
他仿佛能听到维克托在耳边低语:
“看看你引以为傲的作品,威廉姆斯先生。这就是你用严格和冷漠浇灌出的果实。你建造了一座大厦,却忘了检查它的根基是否早已腐烂。”
愤怒?
有的。
一股灼热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怒火瞬间冲上他的头顶。
他想冲下楼,抓住埃德加的领子,把他撕碎;
他想把伊莎贝拉从那些肮脏的画面里拖出来,关进高塔。
但愤怒只持续了一瞬,立刻被更庞大的情绪所淹没——那是彻底的失败感。
他一生都在控制一切,塑造一切,要求一切必须按照他的意志运行。
可现在,他发现他从未真正控制过任何东西。
他的教育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他的权威是可笑的自欺欺人,他视若生命的家族声誉,原来薄如蝉翼,一戳即破,并且即将成为整个芝加哥的笑柄。
羞耻。
无地自容的羞耻。
那些照片上的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回,与他记忆中女儿纯真的笑脸重叠,让他恶心欲呕。
那些债务数字像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