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本本,手指点着翻了翻:“回将军,自打咱们从襄州出发以来,陆续安插进去的有二十三个。有在码头扛活的,有在酒楼跑堂的,还有两个在守备府里当杂役。都是信得过的人。”
“二十三个。”我点点头,“够用了。”
马老六合上本本,看着我:“将军要干什么?”
“给周瑞找点麻烦。”我咧嘴一笑,“你吩咐下去,让城里的弟兄们做三件事。”
我压低声音,一条一条地说。马老六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时不时点点头,眼睛越瞪越大。
“将军,这事儿要是成了……”
“要是成了,周瑞就没工夫盯着咱们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是!”
马老六转身跑了。
高怀德掀帘进来,看见马老六跑远的背影,皱了皱眉。
“老大,你又在憋着什么坏?”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憋坏’?这叫‘运筹帷幄’。”
他撇了撇嘴,在我对面坐下,抱着青芒剑,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模样。
我没理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通州城的位置。
通州城不大,但位置重要。东边是京城,西边是运河水道,南边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城墙高三丈,宽两丈,青砖包土芯,结实得很。
城外还有一条护城河,引的是运河的水,宽五丈,深不见底。
庞万春的一万八千人,就缩在这座城里。
硬攻肯定不行。
牛大宝那憨货虽然嗓门大、力气大,但让他攻城,跟让猪上树差不多——不是不能,是得不偿失。
得智取。
怎么个智取法?
我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轮廓,但还不够细。就像盖房子,图纸画好了,砖瓦木料还没备齐。
周瑞是块绊脚石,得先踢开。
至于怎么踢……
我盯着地图,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三天后,马老六带来了好消息。
“将军,成了!”他满脸兴奋,残手攥着那根细竹筒,“城里的弟兄们传信来,说庞万春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城里的巡逻兵力都调去守仓库了!”
我接过竹筒,抽出里头的纸条,上头只有几行小字:
“码头仓库失火,疑有人纵火。庞万春下令全城戒严,调兵看守。周瑞被派去查纵火案。”
我心里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还有呢?”
“还有,”马老六翻开小本本,“城东粮库那边也出了事,说是有人在水井里下了药,闹得十几个看守上吐下泻。庞万春气得摔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