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哨,个个板着脸,手按在刀柄上。
行人走路都低着头,没人敢大声说话。
城南码头那块地,果然空着。
那是一大片空地,紧挨着码头,对面就是运河。说是空地,其实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破船、烂木头、废石料,跟个垃圾场似的。
但位置确实好。
码头是通州城的命脉,南来北往的货物都在这儿装卸。在码头边上开个铺子,等于掐住了这条水路的脖子。
“就是这儿了。”我站在空地上,环顾四周。
马老六凑过来,压低声音:“将军,这块地庞万春真肯给咱们?”
“庞英说了,他爹答应了的。”我笑了笑,“就算他爹没答应,庞英也会让他答应的。”
马老六挠挠头,没再问。
我们在空地上转了一圈,量了尺寸,画了草图,假装在规划铺子的布局。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这块地离城墙不到五十丈,要是能在底下挖条地道……
不,不行。
通州城的地基是青砖包土芯,底下全是夯土,挖地道动静太大,瞒不过人。
得另想办法。
“走吧,”我拍拍手上的灰,“去望江楼坐坐。”
望江楼还是老样子,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里头的店小二看见我就迎上来,满脸堆笑。
“沈爷来了!庞公子在楼上等您呢!”
我点点头,跟着他上了楼。
庞英果然在,还是那副纨绔模样,翘着二郎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酒杯,旁边还坐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沈兄!来来来!”他看见我,招招手,“我给你介绍,这是春红姑娘,醉香阁的头牌,唱曲儿那是一绝!”
我笑着走过去,抱拳行礼:“春红姑娘好。”
那女人打量了我一眼,娇笑着点了点头。
我在庞英对面坐下,店小二倒了茶上来。
“沈兄,你这人够意思。等铺子开起来,以后你就是我庞英的兄弟了。在通州地面上,谁敢找你麻烦,报我的名号!”
“多谢庞公子。”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春红在旁边唱起了小曲,声音甜得发腻。庞英眯着眼听着,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摸来摸去。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余光扫了一眼窗外。
街对面,一个穿灰衣的人影一闪而过。
我心头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
马老六显然也看见了,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动。
喝完酒,从望江楼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庞英搂着春红去了醉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