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手们身着明光铠,外罩玄色短袍,每人手横一柄狭长的马刀,刀身在日头下泛着冷冷的青光。这支骑兵约莫五千骑,领头一匹乌骓马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将领,方脸浓眉,下颌蓄着短髯,正是曹变蛟。他没有举旗呐喊,只是把马刀朝城下那百十个溃退的建奴一指,然后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五千虎豹骑如一道黑色的潮水,从树林边缘漫下来,蹄声由远及近,由轻变重,很快汇成一片惊心动魄的雷鸣。他们冲向的目标,正是那些刚刚从云梯上撤下来、还没来得及归队的建奴散兵。
那些建奴听见身后蹄声炸响,回头一看,魂都飞了。黑压压的骑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两百步,冲在最前面的战马呼出的白气都能看清。有人尖叫着往本阵方向跑,可本阵那边还在重整队形,一时来不及接应。有人转身想举刀迎击,可面对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骑墙,单薄的刀锋显得如此可笑。曹变蛟的马刀第一个落下,刀锋掠过一名建奴脖颈,那颗戴着红缨盔的头颅飞起来,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才倒地。紧跟着第二排、第三排的虎豹骑接踵而至,马刀左右劈砍,每一下都带走一条命。那百十个溃兵像被镰刀割过的杂草,一排排地倒下去,有的被砍断了胳膊,有的被劈开了肩背,有的被马匹撞得飞出去,还没落地又被后续的马蹄踩住。几息之间,地上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尸体和几个还在挣扎的伤号,后来被马蹄踏过,连挣扎都没了。
城上明军看到这一幕,齐齐发出一阵欢呼。而建奴本阵那边,正红旗旗主、扬武大将军岳托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被虎豹骑吞噬。他脸色铁青,手里的马鞭攥得咯咯响。他原本以为明军主力还在远处,城下只有些守卒,所以才敢分兵攻城,没想到明军的援兵来得这样快,而且还分出了步骑两路。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城西的方向,又有一支灰色甲胄的军队在移动,那是周遇吉率领的神武军,正从侧翼包抄过来,恰好补上了龙腾军和天雄军之间那道缝隙。三路明军,步骑协同,阵形咬合紧密,几乎没有破绽。
岳托到底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他迅速压下心头的震惊,开始盘算应对之策。他手下还有三千多正红旗满洲兵,外加六百两黄旗牛录,虽然折了攻城那一千多人,但主力尚在。他观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