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周围数十名士兵,已然尸骨无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坦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远处零星痛苦的呻吟,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随即现场便传来哭泣哀嚎的声音。
皇帝呆呆地看着那片废墟,双腿一软,全靠身后侍卫死死架住才没有瘫倒。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看向顾洲远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帝王的矜持,只剩下最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
顾洲远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摇摇欲坠的皇帝,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皇帝陛下,您看我是会造反的人么?”
顾洲远的声音依旧透过面罩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反复刮擦着皇帝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赵承岳脸白如纸,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说“是”?
那眼前这钢铁巨兽和遍地尸骸就是答案。
说“不是”?
那自己之前的猜忌、纵容、乃至今日的围杀,又算什么?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胸腔里堵着一团冰冷的棉花,窒息般的难受。
就在这令人难堪的僵持中,一道熟悉而又急切的声音响起:
“顾小友!且慢动怒!”
只见苏文渊从大殿侧后方快步走出。
他须发微乱,步履匆忙,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清明与恳切。
他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皇帝,随即转向顾洲远,拱手为礼,语气带着长者劝解晚辈的苦口婆心:
“顾小友,你真的是错怪陛下了。”
“那萧烬寒前些日子告假离京,只说是查办私务,陛下日理万机,何曾知晓他竟是私下里去翻查那等陈年旧案?”
“陛下若早知他胆敢构陷忠良,牵扯顾家,岂能容他?”
苏文渊这话,半是实情,半是圆场,试图将责任钉死在“擅权的臣子”身上,为皇帝开脱。
顾洲远微微偏头,看向苏文渊。
对于这位苏沐风的父亲、学识渊博为人正直的苏先生,他保有几分尊重。
但话语却并未因此软化:
“苏先生,知不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然没有太大关系了。”
他看向周围严阵以待却又惊恐万状的军队,那破损的宫门和远处的弹坑,最后,目光重新落回皇帝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凉意:
“皇帝陛下对我顾洲远,对大同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我顾洲远也不是个傻子,感觉得到,也看得到。”
“‘卧榻之旁,岂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