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异样，轻声问：“累了？”

天云摇了摇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抬起头，转向他。

车库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而浓烈的情绪。

有依恋，有幸福，有一丝不确定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苏砚。”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嗯？”苏砚注视着她，耐心等待。

天云看着他，看着这个闯入她生命五年，从挚友变成恋人。

带给她无数惊喜、安心和悸动的男人。

想起了今天所有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更早之前。

那个醉酒后并非全然无意识的夜晚，想起了他笨拙又坚定的追求，想起了他对自己所有的好。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堆积到了顶点，冲动压过了理智。

或者说，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冲破了枷锁。

她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我们结婚好不好？”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苏砚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今天约会的结局，或许是又一个甜蜜的吻。

或许是相拥着计划下一次出行，但绝对没有包括这一句。

来自天云的，直接的，“求婚。”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着她那双映着车库微光、充满了孤注一掷般勇敢和深切期待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她握着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车厢内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只有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内跳动。

天云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巨大的羞窘和害怕被拒绝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她是不是太冲动了？

会不会吓到他？

他们才正式在一起没多久……

他会不会觉得她太恨嫁？

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想要开口说“我是开玩笑的”来挽回局面时。

苏砚动了。

天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冰凉一片。

然而，下一秒，苏砚却用双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很明显的激动。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周天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天云怔住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