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几乎没有合眼。

不是因为工作，龙牙和逗鱼都进入了春节特别运营模式，陈明宇带着团队顶在前线，一切平稳。

是因为天云。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困难。

晚上睡觉躺不下去，躺下去了又翻不了身，翻完身又开始腰酸。

苏砚就守在她旁边，她一哼唧他就醒，帮她翻身，给她揉腰，扶她上厕所。

有时候天云自己都过意不去：

“你别管我了，自己睡吧。”

苏砚只是笑笑，继续给她揉腰：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天云看着他眼底浅浅的青黑，心疼得不行，却又说不出让他别管的话。

因为她确实需要他。

这种需要和被需要的感觉，让这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她，既脆弱又坚强。

腊月二十八下午，吴医生上门做产前检查。

这是苏砚特意安排的，每周两次上门产检，省去天云奔波之苦。

吴医生听完胎心，又做了B超，脸色有些严肃。

“苏总，天云，两个孩子发育得很好，个头都不小。但是……”

她顿了顿，“双胎的子宫空间有限，继续待下去可能会有风险。我建议，过了除夕就可以考虑住院待产了。三十四周多，虽然比预产期早，但双胎这个周数已经很安全了。”

天云愣了一下：“除夕后？”

吴医生点点头：“对。你们可以安心过个年，然后初几就可以办住院。具体时间我们再观察，但大概就是这个窗口。”

送走吴医生，天云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沉默了很久。

苏砚坐过去，轻轻揽住她。

“紧张？”

天云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她说，声音轻轻的。

“但也不是紧张…就是，有点舍不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他们在我肚子里待了这么久，每天动来动去，我都习惯了。一想到过几天他们就要出来了，就觉得……”

苏砚把她揽得更紧一点。

“出来之后，你还能天天看到他们。”他说，“抱在怀里看，比隔着肚皮看更清楚。”

天云“噗嗤”笑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你怎么这么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是实话。”

天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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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除夕】

年夜饭是在家里吃的。

周明远和周文慧从金陵赶过来，带了一堆天云爱吃的家乡菜。

苏砚下厨，做了六菜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