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涕泪横流,哭得像个死了爹娘的孩子。
“不是我!都是张莽!是张莽那个畜生逼我干的啊!”
“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要杀我全家!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我没办法啊!呜呜呜……”
他试图把所有的锅,都甩到张莽的身上。
“哦?”
李万年的目光终于看向钱通,他站起身,走到钱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被逼的?”
他一脚踩在钱通的脸上,将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肥脸,死死地踩在地上摩擦。
“被逼的能让你这宅子一年比一年大?”
“被逼的能让你顿顿山珍海味,夜夜换新娘?”
“你他娘的糊弄鬼呢?”
李万年脚下用力,钱通的脸瞬间变形,嘴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啊!疼!大人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万年这才缓缓抬起脚,脸上露出些许厌恶,仿佛踩了什么脏东西。
“行了,别嚎了。”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杀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过呢,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血。”
钱通和常世安听到这话,眼皮子同时跳了一下。
您心善?
那校场上被打得半死的那三百多号人,还有那个被您亲手拧断脖子的倒霉蛋,怕是得从地里爬出来给您磕一个。
“我听说,钱老板乐善好施,人称‘钱大善人’?”
李万年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钱通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乡亲们抬爱……”
“我北营的将士们,为了保家卫国,保卫你们这些大善人的家财,连饭都吃不饱。”
李万年叹了口气,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说,这像话吗?”
“钱大善人,你就没什么想表示表示的?”
来了!
正戏终于来了!
钱通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大出血啊!
他心里在滴血,脸上却要挤出笑容,挣扎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小人愿意……愿意捐献一千石粮食,犒劳三军!”
他想试探一下对方的胃口。
李万年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一旁的常世安却笑了起来。
“钱老板,打发要饭的呢?”
“光是今年这几个月,你从北营身上刮走的油水,就不止这么点。一千石?你这善心,未免也太廉价了点。”
钱通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完了。
人家把自己的底裤都扒干净了,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