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走上前。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
“各位老师傅。”
“看到了吗?”
“煤山,铁山,都在这儿。”
他环视众人,目光从每一张震撼的脸上扫过,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李万年,别的保证给不了。”
“但我可以向你们承诺,只要我在这北营一天,就会护着你们一天周全。”
“你们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看人脸色,更不用背负那狗屁的罪臣之名!”
“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你们穷尽一生学来的本事,把你们脑子里的知识,都给我掏出来,变成现实!”
“我要让咱们北营的每一个弟兄,都穿上最精良的甲!”
“我要让他们手里的刀,成为草原蛮子心中永远的噩梦!”
他的话,掷地有声。
……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
秦安和几位核心匠人正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板,上面铺着一张羊皮,正用一块木炭,在上面飞快地写写画画。
“不行!这高炉的设计得改!既然有这么好的无烟煤,炉壁的耐火土配比要重新调!温度,我们至少能再往上提两成!”
“风箱的话……”
“开采方案也要定下来,还有……”
他们激烈地争论着,唾沫横飞,时而拍着大腿,时而为了一个数据吵得面红耳赤。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热,让同车的几个年轻匠人看得目瞪口呆。
李万年骑在马上,听着从车厢里传出的争吵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天地。
冬日将至,草原上的蛮子,也该开始准备南下“打草谷”了。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再次撞上北营的防线时,面对用无尽的钢铁武装起来的士卒,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时间。
希望能再充裕一点。
几天过去。
北营西北方的山坳里,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简陋的窝棚连成了一片,几十个新搭建起来的土灶日夜不停地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和铁腥气。
上百名流民在矿区里忙碌,将一筐筐的煤石和铁矿石运送出来。
而另一边,秦安正带着一群核心匠人,围着一个半人高的、用耐火土和砖石新砌起来的古怪高炉,唾沫横飞地争论着。
“风口的位置还是不对!再往下移三寸!要让鼓风机吹进去的每一丝热风都用在刀刃上!”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