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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胖胖的太守大人,此刻官袍上也沾上了不少血污和灰尘,发髻散乱,没有半分平日的官威。
他走到李万年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撑起了整座城池的英武之刃,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李校尉!”
“本官,代云州十万百姓,谢将军救命之恩!”
刘敬之说完,抬手弯腰,竟要对着李万年做辑行礼!
“使不得!”
李万年眼疾手快,在刘敬之还没把礼行下来的时候,就一把上前,双手扶住了刘敬之的手。
“守住云州的,不是我李万年一个人。”
李万年看着周围那些或站或坐,满脸血污的士兵和民夫们。
声音沉重的继续开口:
“是他们!是每一个拿起武器,敢跟蛮子拼命的人!”
“这份功劳,属于他们每一个人,尤其属于那些……已经回不来的人。”
刘敬之被扶着,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李校尉……说的是!说的是啊!”
他抹了把眼泪,又看了眼城外正在撤军的蛮子,继续道:
“如今蛮子大军撤退之相,李校尉也能松口气,我等会儿还要去趟伤病营,李校尉一同前去吧?”
“如今伤员太多了!郎中不够,但李校尉你的威望,亲自去看望或许能让更多的伤员活下来……”
李万年心中一凛,看了眼城外的情况后,点了点头。
随即,便跟着刘敬之,赶往设在城墙后方一处空旷位置的临时伤兵营。
刚一走近,一股更浓郁的血腥味和药草味,混杂着伤口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数千名伤员,挤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地上铺着干草,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和哀嚎。
郎中们满头大汗,忙得脚不沾地。
条件太简陋了。
一个郎中,刚用一把没怎么清理的剪刀,为一个士兵剪开腐肉,转身就去处理下一个伤员。
用来清洗伤口的布,在一盆浑浊的血水里涮了涮,就直接敷在了另一个人的断臂上。
“住手!”
李万年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厉声喝道。
那郎中被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他。
“你这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李万年的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校尉……校尉大人,小人……小人一直在尽力救治啊!”那郎中委屈道。
李万年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因为高烧而满脸通红,伤口流脓的士兵,心痛如绞。
他知道,这不能怪郎中。
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就是如此,他们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