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李万年。
常世安心头一紧,知道正戏来了。
李万年神色不变,顺着他的话问道:“公公可惜什么?”
王公公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哀伤。
“咱家是可惜,先帝爷走得太突然了啊。”
“如今新帝年幼,朝局不稳,内有奸臣窥伺,外有虎狼环伺,太后娘娘与小陛下,当真是……如履薄冰,寝食难安呐!”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国担忧的忠臣。
李二牛听得直皱眉,小声对赵铁柱嘀咕:“一个太监,操这么多心干啥?”
赵铁柱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李万年放下了酒杯。
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只见李万年站起身,面色肃然,对着京城的方向,遥遥一拱手。
“公公此言差矣。”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君恩如山,天地可鉴。”
“我李万年,食大晏之禄,穿大晏之衣,自当为大晏尽忠!”
“我等皆是军人,军人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镇守边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将领,一字一句地说道。
“至于那龙椅上坐的是谁,是先帝还是新帝,与我等何干?”
“只要他是我大晏的皇帝,只要这江山还姓晏!”
“我北营的刀,便永远向着大晏的敌人!”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忠义凛然。
常世安等一众将领,无不心头剧震,齐刷刷地站起身,轰然应诺。
“愿为大晏尽忠!为侯爷死战!”
王公公看着李万年,眼中的笑意,深邃了几分。
他轻轻鼓掌。
“好!说得好!”
“李将军果然是忠肝义胆,日月可昭!太后和陛下若是听到这番话,定然龙心大悦!”
他话锋一转,又“不经意”地提起。
“不过啊,咱家听说,先帝爷那几位成年的皇子,被太后下旨遣回了各自的封地,似乎……心中颇有怨言啊。”
“李将军,您对这事儿,怎么看?”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常世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无论怎么回答,都可能留下后患。
说藩王做得对,那是谋逆。
说太后做得对,又显得站队太急,容易引人猜忌。
然而。
李万年却连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