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凝重到了极点。
“……着北营昭武将军、关内侯、屯田都司使李万年,即刻点齐兵马,攻打燕王封地之后路!”
“与南下平叛大军,形成夹击之势,以清君侧,靖国难!”
圣旨的最后,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此乃国之大事,万死不辞!”
“若有推诿、迁延不前者,以同叛逆论处!”
“钦此!”
最后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已经不是商量,甚至不是请求。
这是一道催命符。
你不去,你就是跟燕王一样的叛逆!
李万年面无表情,双手高高举起。
“臣,李万年,领旨谢恩。”
禁军将领将圣旨交到他手中,抱了抱拳,声音急切。
“侯爷,军情紧急,末将还需赶往大将军处传旨,便不多留了!还望侯爷以国事为重!”
“将军慢走。”
等到禁军将领一行人匆匆离去。
帅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铁柱第一个忍不住,猛地站起身,粗着脖子骂道:“他娘的!这是把咱们当枪使啊!”
“咱们在这辛辛苦苦防着蛮子,开荒种地,他们倒好,京城出了事,就让咱们去卖命?!”
“就是!”李二牛也跟着吼道,“那燕王能一天之内连下两城,手底下能是善茬?让咱们去打他后路,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
常世安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看向李万年,忧心忡忡。
“侯爷,这旨意……处处透着杀机啊。”
“名为调兵,实为逼迫。咱们要是去了,面对燕王的精锐,九死一生。要是不去,就是抗旨不遵,立刻就成了叛逆。”
“这……这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帐内,一众将领群情激奋,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忿和憋屈。
然而,就在李万年准备开口安抚众人之时。
“报——!”
帐外,又一声凄厉的嘶吼传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脸上满是惊恐。
“侯爷!北边!北边有异动!”
“蛮子!蛮子集结了十数万大军,正朝着咱们清平关的方向来了!”
此言一出。
整个帅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铁柱脸上的怒容僵住,缓缓转头,看向那名斥候,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说什么?”
“蛮子……集结了十几万大军?!”
常世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燕王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