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铁骑,将会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
到时候,整个北境都会糜烂,去年萧关之祸造成的惨剧,将会以更加严重的后果,重新上演!
可若是抗旨不遵……
不仅是坐视京城被叛军攻破,让大晏陷入更大的动荡。
他们这些人,从上到下,都会被钉在叛逆的耻辱柱上!
进,是北境糜烂,百姓遭殃。
退,是抗旨不遵,京城危殆。
……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流逝。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手握圣旨,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穆红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她那只没有持着圣旨的手,却早已紧紧握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在疯狂碰撞。
南下?还是北上?
忠君?还是保民?
朝廷……百姓……
许久。
也许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但在众人感觉中,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穆红缨缓缓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
她抬起头,那双凤眸中,已经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钢铁般的决断。
“本将,坐镇雁门关。”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所有将领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大将军……要抗旨?!
穆红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沉稳的中年将领身上。
“张守仁。”
“末将在!”
张守仁立刻出列,抱拳行礼。
穆红缨将手中的圣旨,递到他的面前。
“我命你,持此圣旨,为援京主将。”
“即刻从雁门关、玉春关、剑门关以及附近几个卫所,抽调四万机动兵马,组成援军,即刻启程,驰援京师!”
分兵?!
虽然众将领早有猜测,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头还是一惊。
这四万兵马的重点,肯定是骑兵,这也就意味着,面对蛮子的袭扰,他们已经做不到主动出击了。
“末将……”
张守仁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他知道在这种关头让派他去,是有多看重他,他说不出多余的话,只是对着穆红缨,重重地抱拳。
“末将,领命!”
“定不负大将军所托!”
官道之上,五千人的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灰色长龙,蜿蜒前行。
没有喧哗,没有交谈。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些刚刚放下锄头不过数月的流民,此刻已经褪去了曾经的麻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