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最后一丝畏惧,彻底烟消云散,转化为了最真诚的拥护和爱戴。他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这支给了他们活路的军队的感激。
陈平看着欢呼的人群,又看了看身旁拄着刀,一脸理所当然的李二牛,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广阳城,才算真正地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
永平县的清晨,是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冻醒的。
当那些惶恐了一夜的士绅大户们,被北营士兵强硬地推开自家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毕生难忘。
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就那么挂在门前的旗杆上,如同风干的腊肉,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死者圆睁的双眼,似乎还在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疯狂与绝望。
最显眼的那一颗,正是张员外那张因为惊恐而极度扭曲的肥脸。
每一颗人头的下方,都用钉子钉着一张白纸,上面用血墨写就的四个大字,狰狞而刺眼。
“下一个?”
“啊!”
一个胆小的乡绅当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其余的人也是两腿发软,一股热流顺着裤管而下,瘫倒在地,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没有威逼,没有利诱,只有最直接,最血腥的震慑。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那位端坐在县衙之上的王将军,根本没兴趣跟他们玩什么心计,讲什么道理。
他手里的,只有刀。
不听话,就死。
县衙大堂内,王青山正在听取孟令的汇报。
“将军,那些家伙都老实了。”孟令的脸上带着一丝快意,“今天一早,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来县衙,表示愿意全力配合迁徙,献粮献车,比谁都积极。”
王青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
他放下茶杯,看向孟令,开口道:“记住了,对付这帮人,你跟他们讲一万句道理,不如在他们脖子上架一把刀子。”
“他们敬畏的不是道理,是能要他们命的权力。”
孟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抱拳道:“末将受教。”
他看着王青山,眼神里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畏。这位王将军,手段虽然酷烈,但却精准有效,直击要害。
“去吧,”王青山挥了挥手,“迁徙的事情,你多费心。记住侯爷的交代,百姓要安抚,士绅要看紧。谁敢在路上耍花样,你知道该怎么做。”
“末将明白!”孟令领命而去。
渔阳郡,郡守府。
李万年看着桌案上摆放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