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别只谢王尚书,最该谢的人坐在燕京呢。”
“没有陛下,咱们谁也到不了这里。”
他走出大殿,在王宫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贵山城的街道渐渐恢复了生气,有几户人家试探性地打开了门,朝外面张望着。
孟令深吸一口气,谷地里的空气比龟兹的戈壁清爽得多,带着一点草原和雪山混合的味道。
八百里加急的红翎信使从龟兹出发,换了十一匹马,跑了整整十天,终于带着孟令的战报抵达了燕京。
李万年在御书房里展开帛书的时候,公输彻和葛玄正在旁边等着汇报蒸汽机的新进展,两个人被晾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李万年看完了战报,将帛书合上,放在了桌案上。
他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陛下?”赵福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传张静姝和慕容嫣然来。”
“公输先生和葛先生的事,晚一个时辰再议。”
公输彻和葛玄互相看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一刻钟后,张静姝和慕容嫣然先后到了。
张静姝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宫装,头上簪了一支简单的玉钗,进门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慕容嫣然则是一身暗红色的窄袖劲装,步伐轻捷无声,像一只踏在丝绒上的猫。
李万年将战报递了过去。
张静姝先看,看完递给慕容嫣然。
慕容嫣然看得很快,三两眼便扫完了,放下帛书。
“大宛灭了?”
“灭了。”
“穆拉德人呢?”
“生擒,正在押送回龟兹的路上。”
慕容嫣然的嘴角弯了一下。
“陛下打算怎么处置?”
李万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张静姝。
“静姝,你觉得呢?”
张静姝想了想,慢慢开口。
“穆拉德的罪名已经坐实,暗中资助暴徒颠覆都护府,派遣刺客行刺大唐官员,勾结萨珊和突厥图谋不轨,三条大罪,杀他不冤。”
“但现在杀他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
李万年挑了挑眉。
“说下去。”
“西域诸国刚刚归附,人心未稳,大宛被灭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小国的国王们嘴上说恭顺,心里恐怕都在盘算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穆拉德。”
“如果现在立刻杀了穆拉德,会让他们觉得大唐心狠手辣,降也是死,不降也是死,反而逼得一些本来想安分的人铤而走险。”
“臣妾建议将穆拉德押回燕京,在朝堂上公开审理,让西域各国的使者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