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中透着一股不容错判的底气。
“大唐陛下说过一句话,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大炮。”
“您今晚来找我,证明您是聪明人。”
“至于大唐能给什么,等我请示了东家,再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纳赛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站起身。
“我等你的消息,赵掌柜。”
“但不要太久,巴赫拉姆的耐心不会比我多。”
老人转身离去。
赵元朗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随即快步走到书房,铺开密信纸。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很稳。
这封信写完之后,将以最快的速度,经由葱岭山口的锦衣卫驿站,送到万里之外的燕京。
送到那位大唐皇帝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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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承乾宫。
深秋的夜风卷着几片落叶,从半开的窗棂缝隙里钻进来。
李万年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赵元朗那封用密文写就的急信,逐字逐句地看了三遍。
慕容嫣然站在他身侧,垂手等着。
张静姝则坐在旁边的矮案后,手中一卷账簿已经翻到了尾页,却迟迟没有合上。
“嫣然,你觉得巴赫拉姆这一手,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泰西封的授意?”
慕容嫣然微微欠身。
“臣妾分析,两者兼有。”
“泰西封的皇帝科斯洛确实想收紧东部的口子,但四成的过关费未免太狠了,这更像是巴赫拉姆借着皇帝的名义给自己捞军费。”
李万年把信放下,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想用这批军费扩充兵力,等西面的维兰提亚人打过来的时候,他好有本钱立功。”
“一个三十多岁的皇侄,被丢到东部边境当总督,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想证明自己。”
张静姝这时开口了。
“陛下,赵元朗信中提到的那三大家族的态度,才是关键。”
李万年看向她。
“说下去。”
张静姝合上账簿,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那幅巨大的西域地图前。
她的手指落在呼罗珊行省的位置上。
“呼罗珊是萨珊帝国的东大门,但同时也是距离泰西封最远的行省。”
“这里的地方贵族世代盘踞,跟中央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
“巴赫拉姆来了之后,想用军事铁腕压住他们,但又不敢把他们逼得太狠,因为他的后勤补给需要这些贵族的支持。”
李万年微微点头。
“所以他只敢在咱们的商队上做文章,不敢直接动那些贵族的根基。”
“但他不知道,咱们跟那些贵族已经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