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个时候，眼泪簌簌涌出了林栖的眼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难过，或许是因为他才刚刚得到幸福，她就要离开他了。

“阿偃。” 林栖捧起他冰凉的脸颊，泪水滚烫地滑落，带着酸楚，她努力扬起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争分夺秒，声音因急促和哽咽而断断续续：

“你去投胎好不好？”

恶鬼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眼眸微微一怔，浮现出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仿佛怕她立刻消失。 “不要……”

“听我说！” 林栖打断他，指尖温柔却坚定地抚过他苍白的皮肤，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去一个有阳光的地方，投胎到一个温暖的地方。春天会有花开，夏天会有蝉鸣，秋天可以捡漂亮的叶子，冬天……冬天会有人给你暖手。”

她的眼泪落得更凶，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楚： “你已经……冷了太久了……阿偃，你不该永远困在这里……”

系统的倒计时敲打在她的意识深处： 【20、19、18……】

恶鬼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巨大的、刚刚获得的幸福感正在被一点点剥夺，他看着她不断涌出的眼泪，即使笑着也充满悲伤和不舍的眼睛：

“你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不安：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不是离开。” 林栖摇头，凤冠的流苏轻轻晃动，“是等你。阿偃，这回换我来等你。”

她的话语温柔： “你要去投胎，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下一次，下一次我们不要在这么黑的地方相遇了，我们要在阳光下相遇，好不好？”

【15、14、13……】 她撒谎了。

可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给予他的、带有希望的未来。

“你是我的大英雄。” 她抬手抱住了他，埋首他的颈窝，轻声道： “我是你的新娘，所以，相信我这一次，好吗？”

【10、9、8……】

“傻瓜，不要再等我一千年了。” 她泪如雨下，滚烫的泪珠砸在他冰凉的皮肤上， “我不想再让你那么孤单。”

时间像指间流沙，飞速消逝。林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抽离，身体的触感也逐渐变得模糊。

恶鬼也紧紧回抱住她。 【5、4……】

“阿栖。” 他的薄唇轻轻抵上她的脸颊， “我还是会等你的。”

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

他的怀抱猛地一空，鲜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