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有人失声惊呼。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那公子闻声茫然抬头,尚未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沉重的钟体便已轰然罩下!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震得人心脏发麻的巨响轰然炸开,地面都仿佛随之震颤。
巨大的铜钟将公子身影彻底吞没,砸得他鲜血四溅,碎肉横飞,几缕未来得及完全收拢的锦袍衣角被死死压住,边缘迅速洇开刺目的暗红。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随即,惊恐的尖叫声才撕裂空气,香客与僧人们乱作一团,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林栖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口吞噬了鲜活生命的巨钟,耳边还回响着那公子清朗温润的声音……
怎么会……这么巧?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爬升,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云寂。
他依旧站在那里,僧袍在因震动而微微流动的空气中拂动,面容平静,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可是,林栖却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极其轻微地捻动着那串深色的佛珠,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对上她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幽深,微微眯起了俊美的丹凤眼,露出了一个轻浅的笑容。
人死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林栖在心底嘀咕,不动声色的挪到了大门的另一边,云寂也跟了过来,她什么话都没有跟他说。
等烧香结束了,她也站了一天,总算可以浑身疲惫的去用晚斋了。
斋房很安静,大家都已经用过晚斋了,她掀开锅盖,馒头,又是馒头,再掀开锅盖,咸菜竟然都没剩下多少,在寺庙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看来晚点还是要去师父那里偷点肉吃。
她边挠头边转身,突然发现一个黑影站在她身后,她吓了一跳,叼在嘴里的馒头滚到地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云寂。
其实今天只轮她一个人去招呼百姓,云寂是悄悄跟着她的,所以现在斋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师姐。” 云寂捡起了地上的馒头,递到她面前。
她没接,她现在只想离这个变态远一点,又转身重新拿了一个馒头。
“师姐很讨厌我。” 云寂站在她的身后,出声道。
声音很轻,不是疑问,而是平静的陈述。
林栖背对着他,拿着馒头的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