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还是泪。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破碎的清明，一种认命般的、沉沦到底的坦然。

“云寂，” 她叫他的名字，“我爱了你十世，我记起来了。”

她没有，她在撒谎。

不过云寂相信了。

那张总是平静无波、或带着偏执的俊美脸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深埋了十世的希冀。

他紧紧盯着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记起来了？”

林栖看着他眼中的震动，她不知道前十世自己是否真心爱过他，但此刻，她需要这样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沿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游走：

“我记起来了…” 她低声道，眼神迷离地望进他震动不已的深眸，她的指尖停留在他微颤的唇上， “我也爱你，云寂。”

他抓住她游走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又快又急。

林栖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抬起泪眼，望进他猩红的眼底，这一次，不用再等她吻上他的唇瓣，云寂已失控地封住了她的呼吸。

水波因他激烈的动作而剧烈荡漾，冲刷着林栖脚踝处依旧渗血的伤口，血丝在泉水中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栖梧…我的栖梧……” 他一遍遍在她唇边沙哑地低唤，滚烫的吻沿着她的下颌，落在她纤细的脖颈，留下湿润的痕迹。

糟糕。

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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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她才意识到在水里真不是一个好主意。

她得想办法将身体里的积水弄出来，这费了她很大的功夫，她决定以后都不能在水里了。

她的脚筋断了之后，自然不能再行走，她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传的，总之她不用再诵经，也不用再招待百姓。

“我的佛像还没擦完呢。” 她对云寂说道，上半身撑起，趴在床榻上。

“擦我就可以了。” 云寂轻声道，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他的肌肤温热，底下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栖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收回，却被他更紧地按住。

他引导着她的掌心，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缓缓移动，仿佛她真是在擦拭一尊拥有温度与心跳的佛像，理论上来讲，他也确实是佛。

“外面的事，不必再管。” 他的声音低沉，“从今往后，你只需侍奉我这一尊佛，便够了。”

他说她侍奉他就够了，却让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饭喂到嘴边，水也送到嘴边，衣衫也由他亲手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