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白粉，红色的彩绘被脏水晕开，显得格外狼狈。

男人一把揪起金发少年的衣领： “这里轮不到你出风头，懂吗？”

“你们在干什么。” 林栖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抬脚朝他们走去。

矮小的汤姆是侏儒，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早上好。我们正在教新人懂点规矩。”

“霍金斯先生最讨厌有人在表演前惹事。如果你们弄伤了他的脸，明天的小丑环节谁来顶替？” 她知道自己很有话语权： “赶紧放开他，不许再欺负他。”

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赶紧将金发少年放在了地上，一方面，他们尊重霍金斯先生，另一方面，她现在是头牌，他们不敢跟她起争执。

两个一高一矮的人走远之后，她把金发少年带回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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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像捡了一只小狗回家。

木桶里装满了热水，少年非常顺从的让她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自己踩进了热水中，她用湿布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污渍，发现他长得特别漂亮，简直像个洋娃娃。

他的眼睛一只是蓝色，另一只是灰色，仰头看着她时，美丽得惊心动魄。

水珠顺着他金色的发梢滑落，洗净油彩后的脸庞白皙细腻，他的嘴唇不经意蹭过她的指腹，柔软得不可思议。

清水很快变成了浑浊的灰色，她换了一盆水，继续给他清洗。

“你叫什么名字？” 林栖用湿布轻轻擦拭他额角的伤口。

他没有说话，眼睛继续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从自己脏兮兮的小丑服里拿出了一张手帕，她接过一看，发现上面绣着 “Venus(维纳斯)”。

他叫维纳斯。

她猜到了他大概是一个哑巴，因为长得像洋娃娃，所以被霍金斯先生给买了回来。

“我叫Lynn.” 她轻声道。

维纳斯轻轻点头，沉默寡言，继续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林栖又拿出了自己的面包给他吃，他迟疑了一下，接过面包，一口一口的啃了起来。

很快，东西也吃完了，他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维纳斯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湿漉漉的金发贴在额前，异色双眸幽深，牢牢锁定在林栖身上。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林栖感到一丝微妙的不自在。

“怎么了?” 她上前，摸了一下他湿漉漉的金发。

他喉底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用手蹭了蹭她的手掌心，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狗。

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