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用指尖勾住了贴身衬裙最内侧、系在锁骨处的纤细丝带。

轻轻一拉。

丝质衣衫顺从地滑落，如同月光褪去云层的遮掩，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其下光滑的肌肤与起伏的曲线。

——那里，依旧残留着一些浅淡的、未能完全消退的痕迹。

吻痕或淤青， 那是他之前疯狂占有时留下的证据，看看这个小疯狗都对她做了什么。

“维纳斯。” 林栖出声道，她的声音让维纳斯浑身一颤。

她只是道： “给我坐好，不许动。”

她需要把他训练成一只乖狗。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不堪的嗬嗬声，蓝眼睛里血丝弥漫，痴迷与挣扎疯狂交战，身体因极致的克制而剧烈颤抖，却真的……没有动。

然后，他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维纳斯。” 她的声音不高，让他狂躁的神经更加沸腾，她只是道： “好男孩，现在，不许看我。”

他照做了。

维纳斯艰难的将头伸了回去，让帐篷的那条缝隙合上了。

已经是深夜，畸形秀马戏团的灯火却都还亮着，生锈的旋转木马上缠着彩灯，青面獠牙的鬼怪雕像闪烁着眼睛，在一片昏暗中，维纳斯紧绷着神经，听着帐篷里面的动静。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帐篷的门帘被一只纤细的手从里面轻轻掀开了一条缝隙。

林栖站在那里，身上披着一件外袍，神情在月色下看不真切。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蜷缩在阴影里、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上，静静看了片刻。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近。 只是将手里拿着的一小块干燥的粗麻布，随手扔到了他面前的地上。

“你可以睡在外面，维纳斯。”

他扭动着身躯，眼睛湿漉漉的，蓄满了泪水，他想要冲过来，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但他记得规则，记得“好孩子”才能得到喜欢。

于是他死死钉在原地，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幼犬般呜咽的气音。

林栖看着他这副极力克制、摇尾乞怜的模样，向前迈了一小步。

仅仅是这一小步，就让维纳斯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抬起手，并非拥抱，只是用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沾染了油彩的乱发。

维纳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闭眼感受那触碰，却又舍不得眨一下眼睛，贪婪的注视着她的脸庞。

然后，她微微低下头，将一个极其轻柔的、一触即分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