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同样沾满污秽的巨大羽翼。

一个天使？

林栖的呼吸几乎停滞。

她在教堂的彩绘玻璃上和古老的典籍里见过这种生物。

但他的翅膀折断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了他的胸膛，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仁慈的主……” 林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这是她穿越之后学的祷告话术，听说可以让上帝拯救生命。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祷告，那天使般的生物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最纯净的熔金色眼眸，荡漾着无尽的痛苦与幽暗，他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不可闻的音节：

“救…我…”

林栖倒是也想救他。

可是，这一切不能被人发现。

因为修道院的戒律森严，绝不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生物留在院内，但她也绝不能见死不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她记得修道院最深处，有一个废弃已久、连院长都讳莫如深的地下室。

力气仿佛瞬间涌了上来。林栖费力地、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这个沉重的、散发着微弱圣洁与血腥气息的身体，挪向那个隐藏在巨大藤蔓之后的、生锈的铁门。

钥匙在她手中叮当作响，她紧张地回头张望，浓雾完美地遮蔽了她的行动。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扬起一片灰尘。

阴冷、潮湿、带着霉烂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堆满了杂物，只有一盏挂在墙上的、灯油将尽的油灯提供着昏黄的光线。

光影摇曳，将天使苍白而绝美的面容照亮，林栖将他安置在角落里，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血污，撕下自己干净的衬裙内衬，为他包扎最严重的伤口。

林栖为他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刚想抽身离去，手腕却猛地被一股滚烫的力道攥住。

她惊得浑身一颤，低头看去。

那只原本无力垂落的手，此刻正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昏迷中的天使似乎陷入了某种极不安稳的状态，眉头紧锁，薄薄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抵御巨大的痛苦。

“别……走……” 含糊的呓语从他喉间溢出，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需求。

林栖僵在原地，试图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却发现那看似虚弱的手掌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如同铁箍，让她无法挣脱。

“放开我……我得回去了……” 她压低声音，温柔的说道：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如果让教母发现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