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雪娘突然暴起。
吓了我一跳。
她这一巴掌大约是积攒了心中所有委屈,力度有些大。
不仅把周秉怀左脸扇肿了,还把他脸上的面具给薅下来了。
露出狰狞可怖的伤疤。
周秉怀慌忙捂住那半边脸。
“你这是…”雪娘愣在原地,目光僵直。
“雪娘,不要看我,”周秉怀急声乞求,喉咙发出的声音,如同破锣一样难听。
语调也极不自然,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给星河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他连忙拱手解释,“萧夫人,属下找到周秉怀时,他被灌了哑药在郭家矿场挖矿,听力也受损严重,现在喉咙已经治好,可以说话,只是这声音......”
我心中了然,轻轻点头,“那你替他说吧。”
“是。”
星河三言两语说清了周秉怀的遭遇。
原来,周秉怀当初鬼迷心窍,给位于云央城东北边的合连县,赵县丞做上门女婿。一开始的确过了段好日子,只是好景不长,那赵家千金有了新欢,整日在外厮混,弄大了肚子。
周秉怀是读书人,不堪受辱,提出休妻。
赵县令认为家丑不可外扬,不肯放人,将周秉怀关起来,逼他认下这个孩子。
周秉怀寻着机会逃出赵家,只是还没出县城,就被逮了回去,灌了哑药,又捆住他手脚吊在树上,用盐水浸透的皮鞭,暴打一顿后,送进郭家矿场。
对外宣称,周秉怀暴病而亡。
听完星河的话,我心中感叹。
所谓现世报也不过如此。
“雪娘,我错了,对不起,”周秉怀痛哭出声,“是我糊涂!我罪有应得!”
说着,伸出骨瘦如柴的黑手,似是想拉雪娘,要碰着的时候,又缩了回去用衣袖用力擦手。
但那矿灰早已渗透皮层,怎么擦也擦不掉了。
正如人心,一旦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一旁的雪娘咬着唇,眼泪漱漱落下,肩膀颤抖。
袖子里的手蓄着力,终究还是没再打周秉怀。
她曾做娼女,陪走南闯北的商人睡觉,陪拦截商人的土匪睡觉,只为得到关于周秉怀的消息。
万万想不到,周秉怀是真的背弃了她,又被人搓磨至此。
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怨不得别人。
过了片刻。
瞧着雪娘情绪稳定下来,我轻声问,“你现在对他有何打算?是送回矿场,还是带他回长阳镇?”
听到矿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