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入目不是金碧辉煌的酒店,也不是那片恐怖的裂隙战场。
而是一面白墙,上面还挂着那个熟悉的警徽。
空气里飘着股刺鼻的来苏水和陈旧烟味。
派出所?
我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躺在审讯室的长椅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作痛。
旁边站着个穿制服的老警察,正皱着眉头看我。
是老邢,这一片的老片警,"老熟人"了。
"哟,醒了?"
老邢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墩,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你小子是不是属蟑螂的?流了那么多血还能醒这么快。"
我摸了摸后脑勺,疼得呲牙咧嘴。
记忆慢慢回笼。
巷子、女孩、那三个混混、板砖、后脑勺挨的那一下……
原来,那才是现实。
酒店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那三鳖孙呢?"
我开口,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隔壁关着呢。"
老邢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
"一个个哭爹喊娘的,断了两个鼻梁骨,一个肋骨骨折。赵虎,你小子下手是真黑啊。"
"不过你也别得意,你这也好不到哪去,轻微脑震荡,外加多处软组织挫伤。"
我愣住了。
不对啊……
我的记忆里,明明是我那一板砖拍下去后,就被那三个孙子围殴,后脑勺挨了一闷棍就倒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他们踢了我几脚,骂骂咧咧地跑了。
我什么时候打断了他们的鼻梁骨?
还打断了肋骨?
难道是我被打晕后……身体本能地暴走了?
我咧嘴笑了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抽了口凉气。
"活该。"
"你还笑得出来?"
老邢气得想拿本子拍我。 "
大半夜的在巷子里斗殴,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说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抢地盘?还是看谁不顺眼?"
我沉默了。
救那个女孩的事……我不想说。
没人报警,说明那丫头跑了,也没敢回头。
挺好。
要是说出来,还得把那丫头找来录笔录,让人家再回忆一遍那种恶心事,没必要。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