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斥或嘲讽,就这么直直的盯视着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浮沉弟知晓之时,曾盛怒阻止。但随之方知两人已有了夫妻之实,而即使如此,他也未曾退步。而真正让他不得不妥协的,是彩璃坚贞不移的决心……我想,那时,他定是忆起了曲婉心。”
殿罗睺的眉角轻微一动……这是当年,将他们三人都狠狠刺痛的名字。
梦空蝉继续道:“我们那时,怕伤及我们的情谊,还有你身为绝罗神尊的尊严,而比之更艰难的,那那道渊皇亲赐的婚约。所以,我们不敢贸然,而是商定先于净土之会时共同面见渊皇……”
“再解决最难的婚约之后,再找个所谓的最适当时机向我坦白,任我处置,是吗!”殿罗睺忽然打断他,字字冷硬无比。
梦空蝉睁开眼睛,轻应道:“是。”
“呵!”殿罗睺冷笑一声,目光陡沉,手指直指梦空蝉的眉心:“梦空蝉,你给我听好了!我殿罗睺此生行事,素来直心直言,光明磊落,无愧于己,无愧于人!”
“世皆传我性烈如火,易怒易躁。但我盛怒之后,也向来拿得起,释得下,从不屑强求!你们当年若向我直言坦白,我定会暴怒冲顶……但,最多七日,我便会与你们一同,去往净土之上共见渊皇,成全你们的一双儿女!”
“是你们,看轻了我殿罗睺,更看轻了我们的万年之谊!还生生将此事,催成我与我儿九知此生永远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梦空蝉微微仰头,叹声道:“兄长教训的对。兄长之言,我更无半字的怀疑。只是……浮沉他,太怕了。”
殿罗睺:“……?”
“于我们而言,男女之情为何?兄长,可还记得年少之时,我们曾立下豪赌,看谁可先得清影的倾目,更曾争相向浮沉自证真心,宣誓对清影之心此生不渝……但后来,我们各自灰心,各自成婚,各自妻妾成群,‘清影’二字也逐渐淡于心念,剩下的,唯有些许年少之时求而不得的不甘。”
“但,浮沉他……已经整整万年了,却依然没有走出来。”
殿罗睺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我们二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的性情也跟着完全的变了,再没有了曾经势与天争,不屑于命的不羁与张扬,而是以‘画心’为神名,变得沉稳内敛,事事三思。尤其……”
“在某些他最在意之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