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道歉?还是跟他们一起骂巴别塔真不算正直的萨卡兹?不…萨卡兹跟正直有什么关系。
“我去弄点吃的,辛…辛苦了。”
他只好匆匆撂下这句,像只猫般朝驾驶舱拱了出去。
“哈啊~这儿是我的了。”W见他走了赶忙冲到对面,将自己整个丢到对面那五十厘米宽,两米多长的软塌上,用胳膊支撑着脑袋侧躺下来,一副享受的表情替代了刚才的沉默。
伊内丝见联络员离开也松了口气:“巴别塔能洗澡吗…”
她从满面愁容的赫德雷后腰上扯出驮兽皮裹在身上,并拢着双腿侧坐到苏星岚和赫德雷中间。
空中只剩嘈杂;
黄沙被前轮送到脚下的铁皮上,发出如暴雨袭窗般的交响,源石能源制成的外燃机在运输队中呼啸,几块没来得及躲避的大石头时不时让车子发出哐当的声响。
“喂苏星岚,接下来怎么办。”
过了几分钟,赫德雷猫着腰做到了苏星岚旁边,用前面司机听不到的声音说着:“现在巴别塔那边已经知道了C4的战果,如果特蕾西娅殿下之后盘问,我…”
“您实说就行啊,赫德雷队长!您的决策和把控如此精妙,实乃我队幸事,鄙人五体投地。”苏星岚正仰头靠在座椅上,
脖子下垫着W不知道从哪拔下来给他保暖的染血大衣以防脑袋震坏。
“呃…”赫德雷喉结滚出错愕之音;
他忽然想起方才走掉的联络员,他是不是亦如此,被苏星岚的安排搞得哑口无言?
“先不说你的炎国腔调;”赫德雷用掌根拍着脑袋:“你…该不会没想好见到‘雇主’们后该怎么做吧?”
“还有多久到站?”苏星岚并未直接回复。
“没听错的话,两小时左右之后我们就要被赶下车了,他们总不会带我们回巴别…”
“会的,会的。”苏星岚摆摆手:“在那之前我会想好怎么做,现在不要紧绷着脸,赫德雷;明明还没到三十的年纪,法令纹就涨到下巴里了。”
“欸…”
赫德雷叹了口气,佣兵生活过了十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力量的局限…他总感觉就算自己掌握了杜卡雷大君的实力,也还是要问问苏星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车队拐了个弯后开始加速;
夕阳趁机从峡谷的岩缝中流到他的眼角,换来他无奈的回眸…车外的卡兹戴尔就像一副橘红色的油画,除了砂岩便是曾为同胞的黄土。
颠簸与沙的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