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赫德雷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衣服脱了都没让自己醒的?他看着自己被衣服“保护”下没染上血的胳膊,随后感到拉扯感由轻变重。
“啊!狗东西,你要是再浪费老娘的时间我就把你扛起来走!”
W正气呼呼的侧着身、仰起脑袋看向自己,那乱成一团的灰白色短发看起来的确需要再洗洗了。
噗、噗——
她赤着脚拽着苏星岚朝门口走去,纤细的脚踝和小腿在灯下勾出阴影。
“W,你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顶着涂鸦在廊道里走吧?”
“啧!再吵老娘揍死你!”
门扉洞开,嘈杂入耳。
陌生且转瞬即逝的目光、雇佣兵的体味、混乱的交谈、电动门和液压杆的呲呲声正朝身后狂奔,手臂上的温暖和力道不知什么时候丢了,细针般的流水发出暴雨般的交响,脚下绽放出数十朵褐红色的花。
待身子上生不出血花,苏星岚才将自己擦干,蒸腾且迷茫的水汽是淋浴间的眷恋,寒冷却令人清醒的室温则期盼着他神游的终结。
用毛巾包着脑袋、露出跟自己同款耳朵的W看起来就像个纯血人类,只不过她在自己对面坐着吃“早午饭”的时候却差点跟数次掉到盘子里的毛巾干起架来。
一阵恍惚,
日光就变成了暖黄。
“妈的,这里可够大的…也亏你昨天晚上能记住地…不,感谢特蕾西娅殿下昨晚告诉你巴别塔的食堂位置。”W双手撑在耳下,眼珠则盯着桌上那碗因为自己抖腿而生出波纹的萝卜汤底:“巴,别,塔…好怪的地方,明明吃的不怎么样,但这叫浴巾还是毛巾的东西又多又软…哈…无聊。”
“奈,狗东西,接下来去哪儿?”
W见苏星岚没盯着她看,便用桌下勾着拖鞋的小脚将鞋子丢到了他的腿上:“要不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再掏点面包给我,真是的…没想到殿下底下的厨子就这水平,真该在他们锅底装个炸弹。”
“啊,我本来打算去找特蕾西娅的。”苏星岚摆了摆手,眼睛仍是盯着侧面:“W,你认识那个萨卡…”
“别他妈打算啊!走啊,现在就去!”W直接打断了他的发问,光着左脚就绕到了苏星岚眼前:“这个萨卡兹那个萨卡兹,整个卡兹戴尔到处都是萨卡兹,但是特蕾西娅殿下只有一个,对了,要叫特蕾西娅,殿下!”
“哦?不是要用炸弹把巴别塔和魔王都炸飞的时候了?”
“哪有的事?!”W本能缩了缩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