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岚喷出短促的鼻息,“麻烦您多抽半管,我需要…送个礼物,是的,我有一个血魔朋友。”他随口编出了理由。
“欸?你们的关系可真好。”那菲林医生照做了,并小心翼翼的用类似塑料的紫色盖子将苏星岚要的血液样本放在他左手边的试管架上,“先放这里吧,稍等…”她又拿出注射器,顺着方才采血的位置卡上:“接下来注射造影剂,会感觉身体有些发热,是正常状况。”
“…好。”
造影剂汇入胳膊,顺着静脉流回心脏…它的确在发热,就像蒸腾着热气的水下肚,四肢百骸都感受到了灼热;
而苏星岚脑中却忽然闪过了奇怪的想法:
“医生,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又付诸实践了。
“喔,我是克莱拉,来自维多利亚…目前只是实习雇员,还没有为您提供预约体检的资质。”菲林似乎并非第一次应对询问名字的来客。
“好的,相信您一定能转正的。”
‘她不是原作中的角色,但并不会像原作那样在头顶显示出个医疗干员或者什么别的…她们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记忆,会高兴也会忧愁,也会因为病患太多而偷偷跑到没人的地方抱怨,也会成为谁的妻子和妈妈,也或许会死在明天。’
苏星岚的睫毛止不住的眨了数下,
这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慢慢被推入血管的蓝色造影剂,感受着心跳和造影剂影响下呼出的热气…是啊,这是真实的世界;它不像游戏那样“只要我不去参与便会静止”,也不会因为我未抵达某处,那里的苦难就不会发生。
‘原来,我心里并不期待着面对杜卡雷,面对那些大敌;’
‘所以,我更期望享受当下的日常吗?哪怕我死后,这几日的悠闲、呼吸、微笑和言语在《个人传记》里留不下一撇一捺。’
‘我好像理解了,这世界的主角,不…他只是博士,博士…我仿佛知道了他内心面临的困惑——是抛却如今真实存在的,还是选择毁灭未来的?’
‘啧,谁管你呢;’苏星岚没意识到自己笑了出来,
‘如果这片大地有预言,有剧本,那它只能按我的理想来!去他妈的理性,去他妈的规矩和逻辑,也去他妈的绅士,我就是如同虚构作品中的那样,是个自私且庸俗至极的人,我就是想看到这些能发出声音的,露出笑容的一切,都给我好好活着。’
“…谢谢?”菲林正回应着苏星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