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大地唯一的、仅剩的‘人类’,但你还有我,还有我们…我们可以沟通,可以共感,我…没有人会歧视你身体上的脆弱,你的同胞…”
“不用说了,凯尔希。”博士摆手,瞥向那“嗞嗞”作响的源石热水壶。
“唔…稍等。”凯尔希赶忙走向噪音处。
‘我的同胞…’博士看着自己的双手,这独属于人类的身体。
上次跟同胞对话是什么时候?不…那不是对话,只是最后的留言,‘为什么…内容记不清了?’他蜷起手来敲了敲脑袋,‘源石计划…同胞们数万年的努力,它真的正确吗?将生命和一切的一切,转存为信息,转存到源石内化宇宙?’
“…博士。”凯尔希将吹到温热的水杯“钻”到他的手心。
这温暖,
让他想起了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他回想着自己跟阿米娅返回罗德岛号的景象,名为特蕾西娅的魔王在他眼前将散落在地表的源石晶簇扭转为花圃…她对源石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转译、反转的程度。
‘新生代表着希望,短短万年,泰拉便孕育出了特蕾西娅,假以时日,她定能通过提卡兹的血脉,通过这第一个触碰源石的种族的血脉,找寻到源石的权柄;她令我震惊,令我欣喜,令我看到希望。’
而就在博士打算扬起嘴角,打开面罩舔舐温水的热量时,一道令他不解的想法在脑中如滴入水缸的墨水般扩散,让他捧着杯子的手停在胸前:
[她令我恐惧、令我不安、令我生出恶念。]
[否定同胞数万年的努力,去赌这新生的、幼稚的、陷入混乱战争却不知危难将至的文明能孕育希望?这是否符合理性?这能赢得在同胞面前的辩论吗?]
[她已经触碰到了源石的根本。]
[她会毁了…]
‘不,特蕾西娅,她是希望。’
“博士?你…”凯尔希看着博士将纸杯捧在胸口,被捏成椭圆的水杯将本来就被她不小心倒满的水挤出,“啪嗒啪嗒”地落在博士腿上。
“啊,没事;只是有些饿了。”博士摇了摇头,将面罩下的卡扣打开,让稍凉的水里仅存的温热汇入自己干瘪的唇间。
‘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论证同胞在理性与科学计算出的结果,也能给这新生的大地留有希望?’
咕咚——
他的喉结吞咽着泰拉难得的净水,眨了眨眼后,他望向凯尔希:
“凯尔希,你说的没错;我们需要特蕾西娅的帮助…或许有她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