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获取名为爱与希望的“能源”,再将它们消化、播撒出去。
‘特蕾西娅不能死。’她在心底重复。
比阿斯卡纶担忧特蕾西娅更甚,隐德来希不知道那“未来”里自己还能做什么,自己又该从哪里捧起将死的、洒满这片大地的、渐渐失温的希望?
苏星岚知道她心里大概会想什么,他并不会对隐德来希进行开导,告诉她在特蕾西娅死后如何重拾希望,因为,只要他活着,特蕾西娅就不会死。
放任某个可怜人或“能引起谁人共情的人”死去,然后再拉着一群人讲述那人的故事,与这群人一起声泪俱下地念叨着“好感动啊”“我要哭了”之类的固有台词?这的确能调动情绪,抿出些许泪水浸润这干涸的大地,催生出更坚毅的生灵;但苏星岚已经腻了,他鄙夷这种“消费情感”的行为;蔑视这“高成本的肥料”。
把无能为力说成理所应当,把血流成河写成胜利的战果?
“哼…”苏星岚甩去那些可笑的想法,绝对的自信压低了他的声音:
“她要来了…黑王冠可以抹除别人的记忆,如果是你的话,理应知道此事。”苏星岚说道:
“隐德来希,若你选择沉默,那我会这样跟特蕾西娅解释:我去找华法琳治疗,你把我扑倒而喝了血,意外知道了我跟特蕾西娅保守的‘秘密’,魔王怜悯你的痛苦,为你抚去伤痛,摘除不必要的记忆,然后你等着未来发生…喜欢吗?”
“你是想接受我的提议,帮她改变这个该死的未来,还是接受魔王的怜悯,让她独自承担制造希望的痛楚?”
“……”隐德来希摇头。
起初只是轻轻摇晃,直到她的脑袋里无限重复着“特蕾西娅要来了”这句话,“别这样!”她甩着脑袋,“假耳朵”都被甩的开了线。
她似是要做最后的确定,扭头望向“存在于特蕾西娅影子里”的阿斯卡纶;
“……”阿斯卡纶就像灰角荒原上再平常不过的枯树,她并未言语,并无表情,就那样站在苏星岚的身侧,默许着苏星岚的描述。
‘阿斯卡纶都这样信任着这个男人…’隐德来希并未因阿斯卡纶武力不及自己而小看这位少女。
而阿斯卡纶并未对她投来的“希望得到确认的目光”予以回复,她心里有着属于自己的台词:‘苏星岚说的未来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反而跟隐德来希说?果然是因为隐德来希比我强吗?呵…集中注意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