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正如苏星岚所说,她不敢去找特蕾西娅,如今她除了表面服从,其他什么也做不到。
“…哦。”
苏星岚连喘了好几下,才适应了这些刺客打招呼的方式,“如你所见,我也是个普通人。”他撑着身子让双脚踩在隐德来希吻在地板上的膝盖边,但这句话、这些神情仍让隐德来希觉得是伪装。“起来呀,隐德来希;还是说你这副样子是什么血魔贵族的礼仪?”
“…我不是纯血血魔。”隐德来希以此否定自己的贵族身份,她跟着苏星岚先后站起身来,但自己仍要仰视这个身高占尽优势的男人:“隐德来希,这是我的代号;而你…好像对我很熟悉。”
“我叫苏星岚,特蕾西娅称我为私人助理…嗯,华法琳没跟你介绍我吗?”
“我想亲口听你说。”隐德来希摇头:
“尤其是好好解释清楚对于一小时前发生的、针对我的设计。”
“这可不是威胁的语气呢,隐德来希小姐。”苏星岚兀自走向铁架,捞起蓝色的热水壶给自己倒满水杯,“呼…”温水将初醒时嘴巴里的不适冲走,他再次看向隐德来希失了高光的眸子,将她的眼神勾起:
“而且,是你跑过来吸我的血,也是你求我,保留住你对‘未来’的知情权。”
“你…”隐德来希下意识将舌尖探出红唇,随即抿了抿嘴巴:“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又想让玫瑰河畔做什么?”她罗列着自己换位思考时想到的“价值”,并在心底重复着自己以往“任务”中可能疏忽的纰漏;
她纠结着自己是要砍了或者吸干苏星岚,还是保持理性的听下去?
‘在那个未来里,殿下的死跟博士脱不了干系…’隐德来希轻轻攥紧拳头,‘但如未来所示,缺了博士的巴别塔绝对熬不过1092年的夏天。’这个问题她来的时候已经想了数遍,甚至滋生出逃离巴别塔,跑去问问那位亲王该怎么办的冲动;
但她的脚步却被另一个想法阻断了——未来之所以被自己相信,是因为情报;
而未来之所以震惊自己,也是因为情报不足;她怀疑玫瑰河畔中有过度缄默的航船,更怀疑她们中的某些已经倒向,或自始至终都是主战派的一员。
她心里生出了跟阿斯卡纶当时一样的感觉…这片可以任她闯荡的卡兹戴尔,脚下被笼罩在特蕾西娅希望光环下的陆行舰,是否安全?是否真实?是否可以信任?她心里滋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