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后传来呼唤,听起来满是谦卑与诚恳,似是什么宠物成了精。
“……”与往常一样,掌权者并未回应声音的来源;
卡兹戴尔的冷风亦不敢在他眼前造次,只得贴在他近膝的黑色长靴下,并从拖到地上的、殷红色的、类似绶带的披风里找寻逃逸的空隙,玄黑的外披风啧裹住他纯白的整套西服。这位君主留给万物予以欣赏的肌肤,唯有他那遮住左眼的偏右分银发下的白皙且高傲的面皮,以及他停在下巴底下的,连指黑手套里露出的无名指与小拇指;这两根手指的指甲是纯黑的,就像那双暗色眸子同样醒目。
“君主!若您要去,至少让我们洗净路上的尘滓…”谦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回,声音的主人得以看到君主转身后显露出的眼眸。
“你在建议我?”杜卡雷的语气无悲无喜,这声响轻轻的,更像是他的自我呢喃:“哼…你的血还不够纯,远远不够。再把时间浪费在别处,我便找副皮囊替你继续‘净化’。”
杜卡雷半瞌的眼皮里透不出太多光亮,
那谦卑之人也只敢将脑袋抬到面前能看到大君鼻尖的程度。
“那对兄妹怎么了我不在乎,他们造出来的、如野狗般躲藏的移动城市也令人嗤笑,”杜卡雷迈下台阶,眼神并未在身前低头者身上停留哪怕一霎;“但我听到了新生的哭啼,啊…这至少能让我的心稍稍跳动。”他继续往前走着,两侧的纯血血魔们显得不安,但又不敢言语。
“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大君下了命令,但脖颈未转分毫:
“或在我回来后,找些别的子嗣替你们做好未尽之事。”杜卡雷慢慢走出了王庭,撤去了对血嗣们的审视,但却让渴求纯净的血魔们越发疯狂起来;他们不言语,他们不停歇…压抑与渴求并行,让他们脑中唯有一个想法——“继续提纯我的血,继续寻找我的魂;君王指明了方向,我们要去执行。那是我们生的意义,亦是我们仰起头颅的理由。”
没有血魔望向杜卡雷的背影,
没有血魔敢探查杜卡雷将要踏足的踪迹,大君不许,大君未提,那便毫无意义。
初生的沙雪狂妄,他们妄敢沾染大君的装服。但大君毫不在意,那沙雪与平庸的萨卡兹又有何区别?“为何?有何?”大君朝移动城市方向迈开步子,唇齿相扣间,妄图惹怒大君的沙土朝他舌齿飘去,却恰好被他的银发拦住、抚去。
“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