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腐者们并未因此迷茫,或是对宗长的自嘲阿谀。
他们是食腐者中达到“极端”的存在,在腐朽的腐朽里放下了回归生与血肉的可能,将腐败与自身划了等号;他们被称为“灵幛”,自可理解成“缠裹已死之躯的衣袍”;他们本已因饥饿而干瘪,却在此时以宗长的力量滋养、延续…他们是食腐者王庭中最忠诚的战士,亦是萨卡兹们战争里的脊梁。
灵幛没有回应宗长的玩笑,但逻各斯可不能冷落了他的面子:
“血魔大君的确固执,但我们总会找到‘理由’去‘说服’他,如此,生命可在注定的进程中翻涌、迭代,从而进步。”逻各斯瞥了眼身后的苏星岚,他希望告诉孽茨雷,“用各种‘手段’和计谋‘说服’杜卡雷‘说不出话’的,让他们这些年轻人可以登上舞台替代这些旧王庭‘老东西’的,正是躺在地上睡觉的银发男人。”
“……”孽茨雷不语;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便可以让本该顽固的松懈?’宗长脑中闪过这个概念,‘我认可前者,但我却对后者保有疑惑…或是警惕。’他于虚空起身,又如从枝头飘落的布条般落到逻各斯身前:“他的兄长曾用王冠与生命向他编织美愿,却落得身死…倒是你们年轻人,的确让我刮目。”
孽茨雷不想再纠结杜卡雷是怎么被“说服”的了,他侧身,让逻各斯看到装满视野的灵幛与其后的食腐者们——
破布勒紧腐肉的,站若朽木;
能看到胸口起伏与血肉的,肋骨也被饥饿给硬生生的凹了出来;那食腐者的少女们面黄,头发也未经打理;那食腐者的青年们踌躇,却也不敢在灵幛前辈和宗长身后喊出心里对血与死的渴望。
逻各斯无法看清灵幛的心灵,也看不到年轻食腐者那空洞的眼中除了“活着”外又有什么别的渴望。
他看到孽茨雷向他伸出手;
宗长并未言语,宗长无需言语…逻各斯知道,宗长在等待他关于灵魂熔炉、移动城市的解释,孽茨雷在等待他喂饱食腐者们;但食腐者之王不得开口…他的面,正朝灯火;他以为移动城市里还有上万的、吃不饱饭的同族,他又如何开口,请逻各斯先喂饱自己的孩子?
他便是被这样推着从数千年的尸骸里站起,被推着奔向战争,
萨卡兹的命运如此,孽茨雷知道;但萨卡兹的命运不该如此…宗长渴求着年轻的女妖和他身后的、不在此地的特蕾西娅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