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映出些许血色,亦照亮了他跟特蕾西娅如出一辙的眸子和纸页上面的字——
[移动城市恐遭哗变,骸骨位点已被发现]。
没有细节、没有侧重,像极了“万分火急”之人发出的求援,也不会让人读出来瑕疵,无法联想到这几个字是下一任女妖王庭主人的手笔;至于炸掉的熔炉,哗变的原因,以及其他的…那都不是苏星岚想让特雷西斯听见的,不是他命令逻各斯写的,因此便不会回响在特雷西斯的耳中。
“可是老师!”曼弗雷德快步走到特雷西斯面前,却被摄政王带有苛责的目光逼得低下头去。
“这里已不是故土,曼弗雷德,”特雷西斯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孩子,他与特蕾西娅共同抚养的养子:“那位大公的特使还在外面审视着,我不希望他们知道你跟我在上下级关系外还存在着什么故事,让我在未来某日不得不抛弃你的生命,以避免那群醉心权术之人的要挟。”
“自出发之日起,你的命就该献给萨卡兹的未来。”他拍了拍曼弗雷德的肩膀,掌铠与肩甲交响,压瘪了后者的焦急,拍沉了他的眉头。
“可是殿下…”曼弗雷德压小了声音:“为什么我们刚到这里、刚见到那可笑的特使,卡兹戴尔就传来了这样的消息?我担心这是个圈套…”对谁人来讲,这事都太巧合了;
移动城市的“哗变”甚至让曼弗雷德想到了“特蕾西娅的巴别塔与维多利亚大公作秀设陷”的可能,但他也相信教会他一切的老师亦能想到这点;可特雷西斯并没有露出慌张或者茫然的样子,这又让曼弗雷德担心起他来,担心这位肩负着太多的摄政王已经太累…如有可能,他希望帮自己的老师、养父承担更多。
“…好了,曼弗雷德。”特雷西斯加了些手上的力气,让后者肩头的脆响拽回了他失神的眸光。“越是有问题遭到头上,就越要理性。”特雷西斯如是说:“想想看,我们的军事委员会跟往日的战争议会相比,有什么区别?”他转过身去,外黑里红的破布披风扫过曼弗雷德的黑褐西裤。“仔细想想,然后告诉自己,要无时无刻强调自己知晓的信息、情报,这样才能合理的判断局势。”
“…区别?”曼弗雷德抿起嘴来,白皙儒雅的脸上挤出两道浅浅的、类似法令纹的沟壑:“在明面上,王庭变成了委员会的下级单位…嗯,两位殿下也说服了食腐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