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质的颜色——晶莹剔透,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柔和的白光。
他抬起头,看着那根石柱。
石柱上的秘纹,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
每一片剥落,就露出一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整根石柱轰然崩塌。
龙渊玉母缓缓降落。
它落在楼望和面前,悬浮在半空,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
它看着楼望和。
楼望和看着它。
然后,它开口了——
“一万年了。”那声音古老而苍茫,“终于有人敢站在我面前。”
楼望和没有说话。
玉母微微颤动,像是在笑。
“年轻人,你胆子很大。”它说,“你想要什么?”
楼望和指向那尊小小的玉像。
“她。”
玉母看向那尊玉像。
“她是玉族后裔,自愿留下成为守护者。我不能放她走。”
“为什么?”
“因为这是规矩。”
楼望和盯着玉母。
“规矩是谁定的?”
玉母沉默了一下。
“是我。”
“那你可以改。”
玉母又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整个玉渊都在震动。
“年轻人,你知道一万年来,有多少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不知道。”
“一个都没有。”玉母说,“你是第一个。”
它顿了顿,看向那尊小小的玉像。
“我可以放她走。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玉母看着他,那团光芒微微跳动。
“你留下。”
楼望和愣住了。
“我?”
“你。”玉母说,“你的‘透玉瞳’,比她的血脉更特别。你是天生的玉石之子。你留下,比她留下更有用。”
楼望和看向那尊小小的玉像。
沈清鸢站在光芒中,拼命摇头。
“望和,不要!”
楼望和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沈清鸢的心都碎了。
“清鸢,”他说,“你等我。”
他转过身,看向玉母。
“好。我留下。”
玉母看着他,光芒微微颤动。
“你不后悔?”
楼望和摇头。
“不后悔。”
玉母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年轻人,我改主意了。”
楼望和一愣。
“我活了万年,见过无数人。贪心的,怕死的,自私的,懦弱的。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为了一个女子,愿意把自己赔进去。”
它顿了顿。
“你们走吧。”
楼望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走吧。”玉母说,“龙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