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9章 雾中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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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9章 雾中刀(6/7)

还没死。”

沈清鸢的嘴唇发白。

“你怎么知道?”

“因为第七刀砍在喉咙上。如果前六刀砍得够深,不需要第七刀。”

楼望和看着棺材。

“砍他的人,不是要杀他。是要他疼。”

沈清鸢的手在发抖。

楼望和继续说:“苏慎之挨了六刀,血流了一地。他坐在桥墩上,撑着伞。等那人砍第七刀。”

“为什么?”

“因为他要让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楼望和站起来,走到棺材前。

“他要让人数清楚。七刀。一刀不少。”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鸢。

“你知道砍七刀是什么意思吗?”

沈清鸢摇头。

“黑石盟的规矩。叛徒,七刀。一刀抵一年。苏慎之在黑石盟潜伏了七年。七年,把夜千山熬死了,把夜沧澜熬大了,把玉牌的下落熬清楚了。”

楼望和的声音很低。

“七年,七刀。他算好了的。”

沈清鸢的眼泪掉下来。

没出声。

只是掉。

楼望和没有替她擦。

他看着苏慎之的棺材。

“苏先生。你放心。七刀,我记住了。”

香火啪的一声,爆了个花。

像是应他。

雾散的那天,是第三天。

伊洛瓦底江上,停着一艘大船。

三层楼高。红漆金描。船头挂着一面旗,黑底,绣着一个白色的“夜”字。

岸上站了人。

很多。

都在看。

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三个人,一条小船。

小船不靠大船。

停在十丈外。

楼望和站在船头。

江风吹过来,衣角猎猎作响。

大船上有人喊。

“楼少爷!夜盟主有请!”

楼望和没动。

他手里托着一块玉牌。

白玉。

正面刻着一个楼字。

他举起玉牌。

江风吹过玉牌,发出细细的鸣响。

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吹埙。

大船上的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船舱里走出一个人。

四十岁左右。白面无须。穿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握着一柄折扇。扇骨是玉的。

夜沧澜。

他走到船舷边,往下看。

楼望和仰起头。

两个人隔着十丈江面,对视。

谁也没说话。

江水流得很慢。

风停了。

雾彻底散了。

阳光照下来,照在玉牌上,照在江面上,照在两个人之间那十丈空荡荡的水面上。

水面下,有鱼游过。

楼望和收起玉牌。

从船头拿起一样东西。

一把黑伞。

苏慎之的伞。

他撑开伞。

伞面是黑的。阳光透不过来。

他在伞下,像一个影子。

夜沧澜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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