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做白犀国相,这数百万人口真的交在你手里,你如何养活他们?”
陈鹭微此时才回答:“以前想过,不敢做,正如您在芦荻郡所做之事一样,让百姓们有田,他们才能活。”
他看向方许:“可我只是一介书生,我无力对抗强权也无力对抗佛宗。”
方许:“所以你其实没什么打算。”
“有!”
陈鹭微缓一口气,语气郑重起来。
“佛子说的对,掌权白犀不过是片刻欢愉。”
他格外认真:“高阳王朝是不会允许白犀强盛起来的,这里的百姓活的越好,白犀王的口碑越好,高阳皇帝越想杀他,而我,牵连必死。”
“所以,现在最先要做的不是让白犀百姓过的更好,而是让百姓觉得没有白犀王,或是......没有我,他们会过不好。”
“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随随便便为别人拼命的人,这个世上,更多的是为自己和亲人的生死愿意去拼命的人。”
“白犀的百姓们才拿到属于自己的田地,马上就要被剥夺回去,这是他们敢于反抗的第一把火......”
陈鹭微:“人都是这样,如果以前没有,别人做什么他们都不在意,反正田产是寺庙的是贵族的,但现在有了,再失去他们就不会接受。”
方许只是那么看着陈鹭微,他不需要过多引导。
陈鹭微这个人,自己知道怎么把事情做到极致。
“佛子,我觉得现在我不应该在这。”
他看着方许,眼神决绝:“我应该在别处。”
方许微笑。
这陈鹭微,有点像他。
方许为何在西洲?还不是因为他要在敌人内部搞的天翻地覆。
陈鹭微的去处,也是要去敌人那边。
陈鹭微道:“我现在要先去石方野,想办法找到小相寺下院的人,让他们下决心动手。”
“只有他们先动手,才会让白犀王父子早下决心。”
他回头指向来时路:“佛宗的第一刀就必须是芦荻郡。”
方许:“你知道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凶险?”
陈鹭微点头:“知道。”
方许:“怕不怕?”
陈鹭微:“怕,但只有这样做了,佛宗在白犀才会真的失去所有人的支持,佛宗的第一刀必须在芦荻郡,在芦荻郡的第一刀必须在权贵。”
方许没有回应。
陈鹭微忽然惊醒:“所以,佛子让赵承泽去接管寺庙财产?”
方许笑而不答。
陈鹭微对方许的敬佩,在此时到达了巅峰。
“小相寺不会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