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就在这时候,方许笑问:“你在想,明明我可以杀了皇帝,我也可以杀掉高阳之内所有佛宗高手,为何偏偏有捷径不走,非要走远路?”
高承乾俯身道:“弟子鲁钝,不知师尊心思,但弟子知道,师尊必有道理。”
方许笑了笑:“我的道理很简单,我懒。”
高承乾一怔:“懒?”
方许问他:“若你是高赤轮,你见我在都城杀了那么多高手,又逼迫他下旨让寺庙出战异族,你会如何做?”
高承乾仔细思考良久,然后回答:“若弟子是他,一定会秘密派人赶往烂陀寺报信。”
方许点头:“还有呢?”
高承乾又想了好一会儿后说道:“高赤轮不敢真的得罪高阳佛宗,所以他也不会直接下旨让寺庙出战。”
方许看了高承乾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高承乾:“弟子认为,他会派人去请各地寺庙主持到都城来,以此拖延时间,若师尊去问,他自有说辞,说不问,那他就更踏实了。”
“他需要时间,等待烂陀寺的答复,以弟子推测,烂陀寺在得到消息后一定会派遣大批高手前来,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师尊。”
方许笑道:“你也是做皇帝的材料。”
高承乾吓了一跳:“高赤轮得位不正祸国殃民,但弟子......弟子认为,父亲才是......”
方许笑道:“不必惶恐,你父亲做皇帝还是你做皇帝,于我来说,并无不同。”
高承乾这才松了口气。
方许道:“你已经看破了高赤轮的对策,就该明白我懒这两个字的意思。”
高承乾明白了。
他眼神里的敬佩更浓,崇拜更重。
方许站在山巅,语气轻和:“我要铲除佛宗之内的妖孽,难免奔走各地,可我只需在都城露一面,便会有人把那些妖邪从各处请来,高阳境内的会来,烂陀寺的也会来。”
他眼神飘向那座都城:“我去,来回折腾,往返万里,杀之而不尽......他们来,则尽杀之。”
高承乾深吸一口气,他在这一刻都没有怀疑杀心如此重的佛子是不是佛子。
方许此时看向高承乾:“有件事,你可帮我。”
高承乾马上问:“师尊什么事需要我办?”
方许指了指都城方向:“你自去都城,请一石匠,运大石在都城门口,高需三丈,请石匠在门口等待,我杀一人,便在大石上雕刻一名......”
高承乾:“三丈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