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赵……子……勇……”

偶尔，清醒的时候，王桂芬也会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发出含糊的呢喃声。

这段时间，王桂芬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明眼人，都看得出，老太太时日不多了。

可是不知道为何，好几次心电图都成一条直线了，每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昏迷中的老太太总能慢慢挺过来。

就好像，有一股气，卡在她的脖颈中，不让她死。

“阿……勇……”

不见到她的儿子回来，她死不瞑目。

无数人一遍遍告诉她，赵子勇早就卷钱跑了。像他这样进过局子、偷鸡摸狗、一天正经班没上过的该溜子，拿了老娘的棺材钱跑路，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可是不管别人怎么说，王桂芬始终是那句话。

阿勇的本性是不坏的。只是交了一些狐朋狗友，走了一点弯路。

他会回来的。

……

星斗盘转，赵子勇始终没有回来。

老人仍然在等待。

……

啪。

赵子勇手中装着钱的蛇皮袋，重重落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赵子勇，早已泪流满面，跪在病床前，哭得泣不成声、几乎崩溃。

尽管，他和母亲已经阴阳两隔。无论赵子勇如何用力，都抓不住病床上的老母亲。

观看了全过程的顾山，一动不动。

这说明了一件事情。

赵子勇将卖房的钱换成了现金，装在这个蛇皮袋中。看得出，他是真的想带着这笔钱回到医院，交上手术费。

只是不知道为何，赵子勇在半路消失了，尸首全无。这才导致他失踪跑路的谣言，背负了这么久的骂名，母亲王桂芬死都不瞑目。

王桂芬这么多年的坚持，最终被证实是对的。

但是，还有一个谜团没有解决。

赵子勇到底是怎么死的？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若是因为身怀巨款，被罪犯抢劫杀死，起码也该留下一具尸体吧。

哪怕留下一些残肢断臂，被警方找到后和DNA一对比，也很快能让王桂芬得知他的死讯。

伏在母亲床上，哭了半天。赵子勇慢慢起身，重新抓起地上的蛇皮袋。

显然，他对这笔母亲的救命钱充满了执念。哪怕已经死了，变成了灵魂，仍然带着这个蛇皮袋跑来跑去，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

接下来，赵子勇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转身，向着病房的方向跑去。

完全无视了还躺在病床上、时日无多的母亲。

顾山下意识踏出脚步，想要追上去，看看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