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黑瞎子虽然还在床上没有动,甚至没有改变躺卧的姿势,只是极其轻微地偏了偏头,耳朵精准地对准了院门的方向,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身下的黑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特定的、两轻一重的节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
黑瞎子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缓缓地、如同电影慢镜头般坐起身,动作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那件滑落在地的黑裘坎肩,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未曾惊动尘埃。
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如同一抹真正的影子,穿过堂屋,来到通向西厢房的窗户旁。
隔着模糊的玻璃,他朝着里面紧张注视着他的赵瑾卿,极轻、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那意思明确无比:
不要出声,不要妄动,静观其变。
然后,他步履无声,如同鬼魅般滑到院门后,并未立即开门,而是将身体贴在门板上,压低声音,对着门外问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抑着的、带着明显喘息和剧烈痛楚的男声。
那声音异常沙哑、陌生,仿佛声带被砂石磨过,却又在某个瞬间,透出一丝极其微弱、让赵瑾卿感到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却又无法立刻记起:
“......卖......卖耗子药的......”门外的人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家里.....闹耗子精了.....特来......请教黑爷......有没有......厉害的家伙什.......”
这话听起来,像是走街串巷的货郎之间常用的、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切口暗语。但“耗子精”这个说法本就古怪,再加上那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急切与虚弱,更让这普通的问话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分辨着门外的声音、气息,乃至那话语中隐藏的讯息。
赵瑾卿屏住呼吸,看到他的手,已然无声无息地按在了后腰处——那里,通常藏着他那柄饮过无数鲜血的黑金短刀。
“耗子精?”
黑瞎子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底色却是冰冷的审慎。
“我这儿的家伙什,可不是寻常物件,怕你.......消受不起。”
门外的人似乎被剧痛折磨,又或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