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敬谢不敏的意味。
“如果你要请我吃西湖醋鱼的话,那么我告诉你,吴邪其实已经‘盛情款待’过我了。那滋味.........啧,我情愿回去吃方便面。”
黑瞎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怎么样?西湖醋鱼,是不是........难得一‘吃’的美味?是不是让你对杭州的饮食文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深刻印象?”
赵瑾卿没好气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胳膊:
“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快去买菜,我饿死了。”
那语气,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与娇嗔。
黑瞎子被她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逗得心花怒放,笑声更加爽朗。
他笑完,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刚刚盘好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将那严谨的发型揉乱了几分,眼神里充满了宠溺与纵容。
“遵命,我的赵大小姐。”
他含笑应道,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带着薄怒却鲜活灵动的模样刻在心里,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并依旧细心地将房门虚掩上,留下一个可供她独处、却又并未完全隔绝的空间。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以及那残存桂花的、丝丝缕缕的甜香。
赵瑾卿看着那扇虚掩的房门,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向后一倒,整个人陷进了那张尺寸惊人、柔软度超乎想象的深灰色大床里。
床垫果然不出她所料,柔软却极富支撑力,完美地承托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舒适度极高,瞬间缓解了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
她放松身体,摊开四肢,目光无意识地环顾着这个充满了黑瞎子个人气息的私密空间。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烟草、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以及一丝清冽的须后水味道,与她自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独特的氛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潮水般缓缓涌上心头。
陌生。
这里的一切,这现代化的设施,这混搭的风格,这窗外陌生的街景,都与她记忆中的过往截然不同。
却又隐隐透着...........归属感。
是因为他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