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那顶与她本身发质截然不同的假发,一起随手丢在了地上。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张清艳绝伦、肌肤胜雪的容颜。
眸若寒星,带着冷静睿智的光芒,右眼角一颗极小的痣,在她微微勾起的唇角牵动下,平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危险的风情。
不是赵瑾卿,又是谁?
她手中的匕首刃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裘德考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声音清越,如同珠落玉盘,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初次正式见面,裘德考先生。你可能还不了解我。”
她看着眼前因惊骇而面色惨白的老人,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这个人,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洋人。”
这句话里,裹挟着那段沉痛家史所带来的、刻入骨髓的仇恨,毫不掩饰。
“不........不可能..........”
裘德考依旧无法接受现实,声音因为恐惧和震惊而颤抖。
赵瑾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
“一上来就易容成你身边最亲近、最熟悉的助手?我还没有那么托大和愚蠢。”
她语气平淡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你雇佣的这支队伍里,人员混杂,总有一两个.........你没那么熟悉,或者关注没那么多的角色吧?”
她利用的就是信息差和人的思维盲区,选择了其中一个存在感较低、却又恰好能接触到核心区域的女队员,取而代之。
吴二白看着赵瑾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了然:
“难怪.........我之前还在疑惑,山脚下那些被解决的守卫附近,留下的标记虽然隐秘,却恰好能指引方向,原来是你留下的。”
说着,他点了点头。
“确实,省了我们不少搜寻辨认的时间。”
赵瑾卿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与黑瞎子如出一辙的、谈生意般的坦然: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分内之事。”
裘德考感受到喉间的冰冷与压力,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他强自镇定,试图用他最擅长的方式——金钱,来解决问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你要钱的话.......我也有.........我也可以给你!比他们给的更多!我和你无冤无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