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
“这是...........”
她喃喃出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让她清冷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近乎空白的表情。
“我们的新家。”
黑瞎子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的喟叹。
“我知道,你现在的工作室面临搬迁,你最近一直在为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尤其是舍不得那扇北窗的光线和足够的储藏空间发愁。”
他顿了顿,指向那个工作台,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看,这里,我完全按照你的习惯和要求设置的。光线绝对符合标准。而且..........”
他牵起她的手,引着她走向北房,推开一扇厚重的、带有密码锁的门,里面是一段向下的台阶。
“地下室,我特意做了最高标准的恒温恒湿系统,你可以把你那些视若生命的‘宝贝’,都安安稳稳地搬过来。”
赵瑾卿站在地下室入口,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干燥恒定的空气。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任何话来。
胸腔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酸涩而又温暖,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从未对他详细诉说过工作室搬迁的具体困扰,只是偶尔在深夜,对着图纸叹息过一两句。
她甚至从未明确表达过对北窗光线的执念和对专业储藏空间的渴求。
“你怎么知道..........”
她转过身,抬头直视着他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显得有些微哑。
“我亲爱的赵小姐。”
黑瞎子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脆弱和依赖的眼神,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温柔和一种“这还用问”的了然。
“我可是跟你睡一张床的人。”
他凑近她,语气带着点戏谑,却又无比认真。
“你半夜说梦话,念叨的都是你的北窗光线、恒温恒湿的百分比,还有哪件青铜器的锈蚀需要哪种配比的试剂...........我想不知道都难。”
赵瑾卿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她那些无意识的呓语,那些深埋心底的焦虑,他都一一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并且,不声不响地,为她将这一切梦想,化为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这个小院,落在那株盛开的海棠上,落在那个为她量身打造的工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