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脚下看去——脚下是平整的青砖地,哪里有什么瓦当?
就在他低头分神的这电光火石之间,赵瑾卿被扣住的手腕如同游鱼般巧妙一旋,已然脱出了他的掌控。
同时,她另一只自由的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在他肋下某个穴位轻轻一按。
黑瞎子只觉得半边身体一麻,力道瞬间松懈。
赵瑾卿腰肢发力,脚步一错,已然脱离了了他的怀抱,反而绕到他身后,用手肘抵住了他的后心,将他彻底制住。
整个反击过程,行云流水,发生在眨眼之间。
“兵不厌诈。”
赵瑾卿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气息微促,却带着一丝清冷的笑意。
“这一课,好像也是你教的,师父。”
黑瞎子先是保持着被制住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随即,他胸腔里爆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大笑声,那笑声浑厚有力,震得赵瑾卿抵在他背后的手肘都能感受到微微的颤动。
“好!好!好你个没良心的!”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赞赏和一种“吾家有徒初长成”的复杂欣慰。
“真是学坏了啊!青出于蓝,真是青出于蓝!连师父都敢算计了!”
苏万在一旁看得是心潮澎湃,津津有味,忍不住用力鼓掌,大声喝彩:“师娘太厉害了!连师父都能打赢!”
黑瞎子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观众,立刻收起笑容,故意板起脸瞪向苏万:
“臭小子!看清楚谁才是你正牌的、教你本事的师父!别有了师娘就忘了师父!”
赵瑾卿此时已经松开了制住他的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因打斗而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髻,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至少,徒弟还知道关键时刻该听谁的,谁更靠得住。”
黑瞎子闻言,立刻又凑近她,无视了旁边还在兴奋状态的苏万,压低声音,用带着点威胁又充满暧昧的语气在她耳边说:
“行,你现在厉害。晚上...........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赵瑾卿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只是淡淡地回视着他,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随时奉陪。”
晨间的“师徒过招”兼“夫妻切磋”终于告一段落。
三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喝着赵瑾卿提前泡好的、温润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