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稍加挑拨,便可让两派彻底决裂、自相残杀,届时大梁便可坐收渔利,轻松瓦解西凉边防势力。
这日午后,西凉众臣于御书房外殿议事,太子李峻与三皇子李砚再度因边防粮草调配之事当众争执,言语交锋、针锋相对,气氛剑拔弩张。太子主张稳守边防、囤积粮草、休养生息,暂缓对外征战;三皇子主张主动出击、扩充疆域、整肃军备,积极抗衡大梁。二人政见相悖、理念对立,句句直指对方派系利益,殿外朝臣分立两派,暗自对峙,暗流汹涌。
萧琰奉令端送茶水,立于殿外廊下,垂首静立,将二人争执的每一句话、朝臣的每一个态度、派系的每一次站队,尽数默默收录于心。他清晰地看见,多数军中武将尽数追随三皇子,主张主战扩张;多数文臣老臣依附太子,主张守成固本;少数中立官员左右观望、不敢表态。
争执良久,卧床养病的西凉君主传旨作罢,不辨对错、不判是非,只命二人各退一步、暂且搁置,看似调和,实则依旧是制衡之术,不愿任何一方势力独大。帝王的猜忌与权衡,暴露无遗。
朝臣散去之后,御书房外殿只剩寂静。三皇子李砚怒气未消,独自立于廊下,面色沉冷,眼底满是不甘与愠怒。他屡次想要掌控朝堂主动权,却屡屡被太子与老臣派系掣肘,空有兵权军功,却难以撼动朝堂守旧势力,储位之路举步维艰。
萧琰依旧静默伫立,神色淡然,无半分窥探好奇之意。李砚转头瞥见他,见其始终安分守己、沉稳稳妥,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招揽之意。他麾下多是沙场武将,朝堂细作、沉稳谋士甚少,眼前这杂役,沉稳内敛、行事靠谱、心性缜密,虽身份低微,却可留在身边,做贴身杂役,以备不时之需。
“你随我回皇子府,做我贴身侍从,专职随侍左右。”李砚开口,语气笃定,不容拒绝。
萧琰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步步想要趋近的位置。贴身侍从,可随时伴于三皇子身侧,接触更多军政机密、派系内幕、边防部署,探查情报、搅动局势,皆会事半功倍。但他面上依旧故作惶恐,躬身叩首:“承蒙殿下厚爱,小人定当誓死追随,不负殿下信任。”
自此,萧琰正式脱离底层杂役行列,成为三皇子李砚的贴身侍从,得以自由出入皇子府、皇宫主殿、边防议事之所,彻底踏入西凉权力纷争的核心圈层。深宫夜色沉沉,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