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惨白如纸,额头、鬓角全是冷汗,后背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是赵家家主,是在南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是亲眼见证大夏崛起、规则日益森严的现代修士。
他不是那些活在旧时代话本里、动不动就“竖子安敢”。
“我与你不共戴天”的莽夫蠢货。
所以,他没有喊出任何无谓的狠话,没有做出任何冲动的、试图阻拦或报复的愚蠢举动。
赵白云是凝婴三阶,天赋不错,未来可期,死了确实可惜。
但,他终究不是显神。
退一万步讲,就算赵白云是显神,在今天这种局面下,赵构也绝对不敢上前阻止!
那不是勇敢,那是找死,是拉着整个赵家陪葬!
赵家少了赵白云没差,毕竟10来年都过来了,他回归也只是锦上添花,但如果少了自己的话,那问题可就大喽。
孰轻孰重,这笔账,赵构算得门清。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扶住旁边的椅子,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
双腿依旧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望向李不渡和柯研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后怕,有一丝对赵白云之死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苦涩和认命。
这么多年,他太清楚749局的作风了。
赵白云肯定是做了什么触及749局绝对底线的事情,证据确凿,无可辩驳,才会招来如此酷烈的雷霆之怒。
至于报复,他想都不敢想,为了一个人,何况还是死人,搭上整个赵家,那不猪逼吗?
赵构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力、疲惫,以及一种认清现实后的颓然。
他蹒跚着走到主位旁,扶着桌子,慢慢坐下。
看着满堂狼藉血腥,看着赵白云和温婉柔残缺的尸体,他闭上眼,挥了挥手,用嘶哑干涩的声音,对不知何时凑过来的、面无人色的管家吩咐道:
“收拾……收拾干净。今日之事……封锁消息。”
“谁敢多嘴……家法处置。”
……
赵府大门外。
那笼罩天地的、翻滚着血色电光的黑色云雾,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照亮了街道,也照亮了站在门口那三道身影。
公孙素已然恢复了人形。
仿佛刚才那化身孽蛟、吞吐黑雾封锁天地的恐怖存在,只是一场幻梦。
她微微侧头,墨镜后的目光看向走出来的李不渡,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就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