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丝依旧斜织,将外面的仓库院落和更远处灰蒙蒙的海面晕染成一幅氤氲的水彩画。
院子里他亲手搭建的防腐木平台上积了一小滩水,反射着天光的灰白,几盆耐寒的观赏草在雨中低垂,叶片上挂满晶莹的水珠。
更远处,防波堤的轮廓模糊在雨幕中,偶尔有货轮低沉的汽笛声穿透雨声传来,闷闷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
室内温暖而干燥,地暖系统在凌晨就已自动启动,保持着恒定的22摄氏度。
空气净化系统低声运转着,确保室内空气清新,但魏庄还是能隐约闻到一点点昨夜未曾散尽的气味——那是龙胆常用的某种柑橘调香水的尾调,混合着两人晚餐时喝的红酒香气,以及……他看向沙发区域,那里毯子凌乱堆叠,茶几上还放着两个空的红酒杯和半瓶没喝完的酒。
他走过去,先将毯子叠好,又把酒杯和酒瓶拿到厨房水槽。
接着,他走到玄关处的控制面板前,按下了增强通风的按钮。
隐藏在吊顶内的新风系统提高了转速,空气流动加快,那些残留的气息很快被新鲜空气取代。
墙上的复古挂钟显示,已经十点二十三分。
“汪!汪汪!”
轻微的抓挠声和压抑的兴奋吠叫从门边传来。
魏庄转头,看到两只金毛犬——烙饼和白粥,正并排坐在大厅入口,尾巴像螺旋桨一样高速摇摆,拍打在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放我们出去的迫切。
它们显然已经憋了一早上,但受过良好训练,没有乱叫也没有破坏东西,只是用这种含蓄的方式表达需求。
魏庄的嘴角有微不可察的弧度上扬。
他走到门边,先摸了摸两只狗的头,感受它们温暖干燥的皮毛和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等急了?”
“呜——”
烙饼用鼻子顶了顶他的手心。
魏庄打开门。
两只金毛立刻冲了出去,但没有跑远,只是在仓库内部空旷的干燥区域欢快地互相追逐打滚。
这个仓库经过改造,内部挑高超过八米,空间开阔,魏庄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铺上防水耐磨的橡胶地垫,作为它们日常活动的空间。
雨水沿着屋檐滴落,形成一道透明的帘幕,将内外空间半隔开。
两只金毛就在这道雨帘后穿梭嬉戏,烙饼一个假动作骗过白粥,然后加速冲刺,白粥反应过来后紧追不舍,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