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拇指与食指极其稳定地捏住豆芽中段,右手拈起那根平铲针尖的细针。
针尖抵在豆芽一端断面中心,手腕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极其稳定地旋转推进,针身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豆芽空心的茎秆内部。
这不是简单的穿刺。
魏庄的眼神专注如显微镜,指尖传递着针尖在豆芽内壁滑动的每一丝触感。
他的手腕持续着那种精密仪器般的微旋,针尖的平铲面贴着豆芽内壁缓缓推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和力道,将豆芽内壁那层极薄的、富含水分的髓质组织,从纤维壁上完整地剥离推聚。
整个过程没有蛮力,只有一种对食材结构深刻理解后的引导。
约两秒后,针尖从豆芽另一端探出,随着魏庄手腕一个极轻巧的回抽旋转,一小团近乎透明的髓质组织,便被那微小的平铲面带了出来,轻轻落在旁边备好的小瓷碟中。
豆芽的茎秆,从外观看几乎毫无变化,依旧饱满挺直,只是对着灯光细看,能发现其通透感略微增加——它已被掏空,只剩下最外层那坚韧而清脆的纤维壁,形成了一个中空的天然管道。
“这是……掏空?”
小林龙胆忍不住低声惊呼。
她见过无数精细刀工,但用针如此精妙地处理一根豆芽,闻所未闻。
薙切蓟的坐姿依旧未变,只是交叠的双手,食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魏庄的脸上,移向那根处理好的豆芽,浅茶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魏庄没有停顿,将掏空的豆芽小心放入另一个铺着湿润纱布的盘中,防止失水变软。
然后拈起下一根。
速度渐渐加快。
但他的快,并非仓促,而是一种将所有冗余动作剔除到极致后留下的流畅。
取豆芽、捏稳、选针、进针、旋转剥离、退针、放置……每一个循环都精确得如同钟表齿轮的咬合。
针在他指间翻飞,时而用平铲针扩大内部空间,时而用勺针清理角落残渣,时而又用带槽针吸附最后一点汁液。
不同的豆芽因粗细微差,他选取的针和手法也略有调整,仿佛这些没有生命的工具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的对话。
小林龙胆屏住呼吸。
她看着那些嫩黄的豆芽在魏庄指尖被赋予新的形态,看着旁边小瓷碟里渐渐堆积起的髓质冻,看着魏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毫不停歇的专注侧脸。
一种混合着震撼、骄傲与心疼的复杂情绪在她胸中涌动。
她知道,这不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