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融合了豆芽清鲜与馅料醇厚的复合香气,淡雅却极具穿透力。
但这还不够。
魏庄洗净手,点燃了灶火。
他选用的不是平日猛火爆炒的圆底炒锅,而是一口直径较小、锅壁更薄、受热极快的精铁浅底锅。
锅烧至极热,近乎泛青,才淋入薄薄一层色泽清亮如水的顶级花生油。
油入锅的瞬间,并未立刻沸腾,而是迅速均匀地铺开,形成一层极薄的油膜。
他没有用锅铲。
而是左手端起那盘填好馅的豆芽,右手拿起一双加长的特制包银木筷。
油温达到某个精确临界点的瞬间,魏庄手腕一抖,盘中的豆芽如同获得生命般滑入锅中,均匀地铺散在滚热的油膜上。
“滋啦——”
一声极其短暂、清脆的爆响,仿佛只是油与表面水分的一次轻吻。
就在这响声未落之际,魏庄的右手动了。
木筷在他手中化作两道银色的虚影,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准度,在锅中翻飞、拨动、弹挑。
每一根豆芽都在筷尖的触碰下发生着微妙的位移、翻转,确保其每一面都在滚烫的锅壁与热油上短暂停留,瞬间受热,锁住内部汁水与馅料风味,同时让豆芽外层纤维发生恰到好处的美拉德反应,激发出更深层次的香气,却又绝对不能过火失去脆嫩。
这个过程只有不到十五秒。
在豆芽颜色刚刚从嫩黄转向一种更加通透的浅金,边缘微微泛起极细焦边的一刹那,魏庄左手已从旁边拿起一个早已备好的小银壶。
壶中是他用老母鸡、金华火腿、干贝、冬笋尖等熬制数小时,再经多次过滤和吸附,最终得到的清澈如水、滋味却浓郁到极致的高汤。
他手腕一抬,一道细若游丝、晶莹剔透的汤线,从壶嘴倾泻而下,准确地淋洒在锅中每一根豆芽之上。
“嗤——”
高温的豆芽与冰凉的高汤接触,瞬间激发出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白色蒸汽,带着豆芽的鲜甜、馅料的醇厚、高汤的精华,轰然升腾而起,将魏庄的上半身笼罩其中。
蒸汽中,他冰蓝色的短发微微飘动,面容在氤氲水汽后若隐若现,如同云端执勺的仙匠。
淋汤不过两秒,锅底残存的热量足以瞬间将汤汁的精华逼入豆芽内部,与馅料结合,同时带走多余的热量,让豆芽停留在最完美的断生状态。
收汁,起锅。
魏庄右手木筷一夹一挑,锅中所有豆芽如同被无形的手引导,齐齐飞起